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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山很高,山貌特别。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山脊像刀背,直上直下的。
“雀山?这是鸠岩山呀。”店家旋即恍然大悟,“雀山是你们宸州那边的叫法吗?”
雀城在宸州,鸠岩在沧澜。
位居两地之界的同一座山被取了不同的名字,也很正常。古时交通不便,山山水水由当地人叫法。而这个忆障是一两千年之前,人人都是粗布衣裳。
“到秋天鸠岩山一片红,才好看呢。”店家不经意地问道,“二位过来,也是看晷归节的吧?”
晷归节。
古书中也有记载。
因职业需要,破妄师得走南闯北去破除忆障。鸠岩城便定春夏之际的某个日子为晷归节。每到节前,天南海北的破妄师归来,交流心得,切磋瞳术,拜祖师爷。也有外地人慕名而来,体验鸠岩的风土人情。
所以沿街的铺面都擦洗得干干净净。
人人喜庆。
街边的摊子也很应景:卖香烛的、卖罗盘的、卖符纸的、还有卖各种镜片的。说来天赋因人而异,越低的话,越需要借助道具。像叶见曈这种级别,自然是不需要了。
店小二拿着一把香进来,喜滋滋的:“鸠岩山祠发引香,我跑最前头,领了一把。”
店主奚落:“引香是破妄师用的,你抢来有什么用?”
这个忆障并不是急于破除的忆障。
傅绝建议去山祠逛逛。
吃完饭。
两人走十几分就到了。
鸠岩山祠供奉的是至上——天下地脉师与破妄师的祖师爷。山祠地位尊贵,本地的破妄师入门或出师都会前来祭拜。
不过山祠不大。
院子也小。
后世记载说鸠岩是商贾必经之城,十分富丽奢华。不过,就当下时间线,远没有到富丽的地步,建筑和人都朴素,连鸠岩山祠这么重要的地方都略显简陋。
刚进去就闻见浓郁的檀木香,守祠人正在清扫垃圾:“二位来迟了,引香已分发完毕,明天再来吧。”
叶见曈:“我俩是来祭拜祖师爷的。”
这个时间的雕塑技术也生涩。
至上塑得生猛。
就在此时,几位衣着讲究的人走进来。最中间的男子五十来岁,左眼失明,眼部周围刺了舒展的青色藤蔓,蜿蜒入鬓。眼纹过于夺目,衬得左眼中的白翳都显平常了。
守庙人侧立一边:
“司元大人。”
司元,彼时对最强破妄师的尊称。结合左眼容颜,叶见曈轻易猜出此人的身份:"这个人,难道是滕弦?"滕弦,强大能力及独特容颜,令他在历史上留下一笔。
滕弦不经意地瞥了两人一眼。
眉头一皱。
傅绝立刻感觉到忆障产生了剧烈颤动。幸好,同伴说了句什么,滕弦的注意力被吸引,未对两人深究,忆障才慢悠悠地安定下来。
只一眼就能察觉到异样,强大的。
傅绝:“他确实强。”
叶见曈轻叹:“破除无数忆障,结果自己成为忆障中人。”
滕弦遵照古礼进行祭拜。
仪态娴熟。
旁边的同伴奉上道具,整个祭拜不紧不慢延续了二十多分钟。傅绝在院子里,吐槽这么冗长的古礼幸亏是没传下来,要不得烦死。就此时,山祠外忽然有个男子快步进来,身穿宝蓝色衣装,极为华丽,衣襟和袖口绣着银线,但浑身有股风尘仆仆的气质。
守庙人连忙拦住他:“这位客人……”
男子打断他:“我是棠溪木。”
守庙人一听这名字,就像听到鬼一样一言难尽:“棠溪木?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