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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云市吗?
这就是明摆着的陷阱,这都谁提出来的。
苗柯很无辜:“倒也不是谁提出的,沧澜比较繁华的城市,掐指数来也就四五个。而最太平的,就数全云市,几百年来都没有大地裂或大型地脉异常。”沧澜市最繁华,被第一个否了,越繁华越不可控,挑来挑去也就剩下以安逸出名的的全云。
傅绝无语:“我自己看看。”
苗柯:“你看。”
还别说,确实没得挑,总共就这么几个地方。傅绝手指划着地图,越划越偏,不知不觉划出了沧澜。
苗柯及时纠正:“那一边就是宸州了,你往咱这边看。”
当然交界处肯定是不能去。
傅绝的目光往回看,在一堆地名中,不经意间看到一个奇妙的名字:
鸠岩。
傅绝:“鸠岩城?”
好熟悉的名字,在古籍里常被提起。
苗柯接过话茬:“没错,出了名的商旅小镇,至今那里还保留着很多古迹呢。”
鸠岩城是从宸州到沧澜的途经小镇,商队往来不绝,酒楼茶肆林立。两州的货物在这里集散,东西的客商在这里歇脚,鼎盛时,鸠岩城中有九街十八巷。
没想到这么小。
挤在一堆奇奇怪怪的地名里,不认真看都找不出来。
见傅绝很在意,苗柯眉飞色舞介绍起来:“我路过那里,挺小挺普通的一个小县城,最出名的叫鸭血什么糯米。”一说起吃他就刹不住车了,说那种小吃看上去特别粗糙,紫黑色的糯米,切成厚厚的片在油锅里煎到两面焦黄。但那一天苗柯又特别饿,狼吞虎咽吃了不少,等吃饱了才觉得不对,胃里像塞了一块石头,坠得慌,印象特别深刻。
傅绝:“能去鸠岩吗?”
苗柯眼睛瞪得老大:“你别是馋了吧?想吃的话我让人捎过来,去就免了,去那里还不如呆在白玛湖呢。”
鸠岩。
属于全云市管辖的区域。
傅绝想了想:“全云市多雨多雾,夏天应该很舒适。我没意见,什么时候走?”
苗柯:“啊?”
没想到傅绝忽然又同意前往全云市了。
会议确定的话,明晚就能出发。
傅绝:“希言一起去吗?”
苗柯面露喜色:“如果确定的话,当然一起去,全云市的医疗条件比这里好多了,我正要打听合适的医院呢。希言还不知道呢,到时给他一个惊喜。”
傅绝:“我建议缓一缓。”
苗柯:“为什么?”
傅绝随手曲起拇指和食指,往地上一弹:“全云是个陌生的地方,你等一切都搞定之后,再把他接过去吧,更安全,稳妥。”
苗柯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随后问出困惑许久的问题:“你偶尔这样会弹一下手指,是在做什么?锻炼手指吗?”
傅绝忍俊不禁:“在修复地脉。”
沧澜的行动力一流。
第三天清晨,傅绝从全云市某个阳台醒来。
全云市的雾淡淡的,像纱一样笼罩整个城市,阳光照透才消散。全云市是个普通小城,楼不高也不矮不疏也不密,不繁华也不萧条,就是日子很慢活得很散的小城,很多老街老巷的石板路都有些年头了。
傅绝等人被安顿在一个看似普通的军区家属院里。
开窗见江,江上雾气茫茫。
这天,傅绝跟苗柯打个招呼,要去修复全云江的地脉。苗柯觉得初来乍到,不安全,转念一想总困在屋子里也不像话,就同意了,让保护的人跟紧傅绝。十几人换上便装,一同出门。
这些人也没有跟踪经验,车跟得紧。
伪装得过于拙劣。
傅绝也习惯了。
让车子一直沿江边往前开。
司机快开出全云市时,不敢再开了:“我要征得苗中将的同意。”
傅绝不想为难他:“就停这里吧。”
傅绝下了车,找个开敞的地方观察地脉。总的来说,全云市的地脉看上去很正常,其实地脉是被改造过的,就像宸京一样。一点点找出来修复太费时费力,傅绝要找到源头。
他看到一条细细的银色纹路。
于地脉下若隐若现。
他拿出一瓶香水,手指一点,沿着这条纹路弹下去。
香水成丝,循地脉张开。
在空中织成“蛛网”。
这就是整个全云市的地下祭场的分布。这一张“蛛网”看似纤细,其实结实。放射状的粗线形成主骨架,负责撑住整张网,一圈圈的螺旋线是捕虫线,有弹性,粘性也强。
当“蛛网”受到外力的冲击时。
冲击力先被螺旋线吸收,然后分散到放射线,最后分摊到整张网上。
所以外力撞得再猛,网也只是晃一晃,顶多破一两根丝线。所以,全云市的地下祭祀场是经过深思熟虑与旷日持久经营的。不过,跟时屿市马场的地下祭场不同,全云市的不再需要往下埋人,因为已经成熟。
如此完美的蛛网。
需要找一个最脆弱的突破口。
傅绝跟着丝网前行,后面的人亦步亦趋,不久来到一棵老梧桐树前,树旁是一户普通人家。
守家的是个老人,乍一看这么多人,吓一跳:
“嘿,你们这是做啥?”
司机上前周旋几句,老人一看对方还挺客气也很周到,就放傅绝进来了。傅绝来到院子中间,点了几滴香水,弹在地上。水渗进泥土里,银色纹路像树根一样,迅速向四面八方延伸,所过之处,地面的颜色变成了灰色。
当然其他人只看见他弹的姿势。
看不到银网。
傅绝走出:“走吧。”他坐着车去往一个又一个节点,那些是“蛛网”连接处。
次日。
又忙了一天。
司机和手下们也都麻了,毕竟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直在路上,也不再看得那么严实,出了全云市也不那么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