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行程:
鸠岩。
苗柯嘟囔:“你真想吃那什么糯米,何必亲自去里?”
傅绝:“就是想。”
苗柯:“行,我跟你一起去。”
傅绝侧目:“这就不用了,你一天到晚这么忙的……”
苗柯:“你要出点什么事我才真忙。”
知道傅绝的身手了得,吃不了亏,就算真遇到什么意外也能应付。苗柯还是随行左右,毕竟他忙忙碌碌的一切,都是为了傅绝平安无事。
鸠岩受全云管辖。
但离全云市中心很远,且山路崎岖。
苗柯陪着傅绝转悠了一圈。怎么说呢,如今的鸠岩确实只是小城小镇,时值傍晚,集市快散场。两人从镇东走到镇西,都不到一小时。楼不高,路不宽,主街的铺面一家挨一家,就是很平常的小镇。
也因为低调,保留了很多历史古迹。
那些老街老墙老门楼还站着,不声不响像在替从前的人守着什么旧忆一般忠诚。
傅绝点了当地的出名小吃,店主豪爽,说起鸠岩历史或野史时眉飞色舞,最末补了一句:“我们鸠岩,现在是没落了,但就是太平。几百年都没发生过地裂,或大型地脉异常。古人都说,鸠岩风水好。”
傅绝:……
相邻的县域想必风水不怎么样。
果然司机连连称是,他的先辈原本住在相邻县城,何止穷山恶水,灾难就从没有消停过,实在过不下去了才搬来鸠岩小城的:“说来说去,还是鸠岩风水好啊,对吧。”
傅绝沉默着吃完鸭血糯米肠。
味道还行,就是费牙。
吃完后,苗柯:“逛也逛了,吃也吃了,回全云吧。”
傅绝:“等等。”
路边有人招手,正是叶见曈。他戴着时尚的墨镜,穿着一件休闲衫,皙白飒爽,眉目间挑起淡淡的笑意。傅绝不知不觉也微笑,眉目相对,一同上了车。
苗柯顿觉不妙:“叶首席怎么来了?”
叶见曈:“我怎么不能来。”
三个人聊天,总有一个多余的,苗柯百般不自在。此时,傅绝提出去喝点茶,那个特色小吃实在是,味道霸道,得喝茶解解腻。
叶见曈指着前方的民宿:“那里就有。”
傅绝:“走吧。”
苗柯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不是,你俩没有背着我商量点别的事吧?”
叶见曈回头:“苗中将一起来?”
苗柯:“当然。”
民宿有很大的院子,苗柯忙忙碌碌一阵子,忽然意识到,傅绝不见了,叶见曈也不见了。他心里一揪,此时手机响起,有信息传来:“苗中将,我和见曈去调查一处地脉,你先休息片刻。”
苗柯:“!不是!什么时候商量的!”
-
傅绝睁开眼。
眼前是一座古老的城市。
鸠岩城。
叶见曈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炯目:“鸠岩藏得很深,这一条地脉,我费了很大劲才找到的。”
鸠岩,著名的商贾往来之地。
青石板路被车轮碾出两道深沟,沟底磨得发亮。
路两边的店铺一家挨一家,药铺的幌子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药”字;布庄的柜台后面码着一匹一匹的布,叠得整整齐齐;铁匠铺的炉火还没熄,风箱一拉,把门口半条路映成暗红色。
人声从街那头涌过来。
挑担的、赶脚的、牵着骆驼的,挤在路中间,谁也不让谁。对面来了一队驮茶的骡马,赶骡的人甩着鞭子,货物摞在骡背上,用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鸠岩是商旅的必经之地。
但同时,它也是破妄师出了名多的地方。
这才是傅绝一看到鸠岩这名字,就觉得熟悉的原因所在。
两人一路看过去。
果然,不愧是破妄师之地。
在客栈的酒桌旁,几个人凑在一起,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的地脉图,用炭笔标注着哪里地气不稳、哪里适合建宅、哪里最好不要动土。他们不穿长衫,也不戴儒巾,穿着和普通商人没什么两样,但手指上有常年摸罗盘磨出的茧。
而出名的破妄师是一眼能认出的。
瞳色不同。
以及,看东西的方式不同。别人看门楼看砖雕,他们看的是门楼后面那道若隐若现的气线。有时候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茶,眼睛却盯着对面的墙发呆,像是在看墙里面的东西。
当然。
这些在鸠岩很稀疏平常就是了。
叶见曈的手插在裤袋里,墨镜推到额头上:“是回到了古代,渴吗。”
傅绝:“渴。”
两人跟店家要了一碗茶。傅绝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叶见曈:“不好喝?”
傅绝:“糊嗓子。”
要了命了,今天都吃些什么呀,虽然此处是忆障自己并没有真的吃。
叶见曈也喝了一口,眉毛忽地微扬,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味道很好啊。”
傅绝:“嗯?”
叶见曈回味着:“小时候的味道,我们雀城也有这种茶点。”又喝了一口,露出满足的神情。
傅绝伸手指向远处:
“你要不要看看那座山?”
叶见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远处的山脊线在天边起伏,忽然惊讶出声:“等等,那座山,是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