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约定。
因此他无需打破阴阳轴。
只需要切割。
切断自己与阴脉的连接,他自然就走出了第五重核心地脉。这一念如醍醐灌顶,傅绝睁开眼,起身,抖了抖手臂。那些丝和网纷纷落下,它们清楚,已无法再束缚他了。
有火焰从手心涌出。
而成百上千股力量纷纷回应,从四面八方涌来。
傅绝望向那个漂亮的球体。
清楚映照出他的旧影。
他,即是阿上。
也不意外。
之前看着焰启旧忆时,是看;看着阿上旧忆时,却如再历,牵动心脏噗通噗通地跳。他也想起来了,这是花了很长时间实施的隐遁计划——当时想的是沉睡二十年,被提前唤醒,也不错。
只是还不到摧毁的时候,傅绝伸手探向虚空:
“现在,我要离开。”
约定之力,一刹那绽放。眼前种种一并消散,所有分不清你我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被冲走了。另一种力量涌出,更隐秘、更安静,像地下根系一样无声无息地回到傅绝的掌心。
-
脚下一空。
啪嗒。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傅绝的身体往前一倾,磕在地上。
好疼。
他意识到走出了行宫地脉。
但来到了哪里?
无论如何别是景家地脉,这样想着,他晕了过去,当然晕前的一秒他又忽然想到:不对劲,为什么会如此虚弱无力,明明,拿回了力量啊。
“他果然出现在这里。”
“完美的计划。”
不知过了多久。
疼痛中醒来。
傅绝转动酸涩的眼珠子,看见了巨大的玻璃。
四面全是玻璃。
这是实验室?
他一惊,发现自己躺在玻璃床上,手腕和脚腕都被束缚,当然,就算不束缚,他也浑身无力。
玻璃门轻启。
笃笃。
一个人走进来,正是白栩。他穿着一件真丝衬衫,衣服休闲不掩华贵,指节修长,无名指上的戒指素华流光。白栩忽然一笑,略带傲气的脸庞露出一点疯狂。
傅绝头皮一麻:“你干了什么?”
白栩:“你失去了力量。”
龙血树已经检查过了,傅绝的身体没有至上之力。傅绝却一下子想明白了:在核心阴阳轴,他进行了切割,至上之力留在阴脉。而如今身在现实,是阳脉,他拥有的是缔约之力。
即被典赐者们的天赋。
当然检查不出。
这也是自己浑身无力被轻易制服的原因吧。
白栩凝视傅绝双眸:“在景宅那晚,我一直祈祷你是阿上。”
傅绝:“……”
所以罔顾一切爬床试探,然而,傅绝坚决地推开了。这让白栩相信了龙血树的实验,坚信傅绝是焰启归来。
白栩:“我希望是阿上归来。抱歉了,焰启至上。”
傅绝:“我是阿上。”
原以为会看到震惊的表情。哪知白栩嗤的笑了,拨了几下平板的屏幕:“你以为我会信吗?我比谁都清楚阿上!祂做什么,想什么,喜欢什么,我都一清二楚!你不是阿上,你的喜恶和祂一点不像。”
傅绝:“那我以前也没得选啊。”
白栩却不为所动,眸光变得无情:“你以为三言两语我就会信吗?别白费力气了,我等祂等了十二年。呵,焰启至上,知道是你归来时我有多绝望,幸好,还有重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