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如......
严恒的手慢慢向腰间摸去,指尖触碰到一个纹路冰凉的东西,严恒将它拔出来,赫然是一柄通体漆黑,唯有刀刃闪着雪亮剑光的匕首。
看准长街无人,严恒悄然落地。
这二人都只是普通的文臣,严恒有把握悄无声息地将他们终结在这里。
这次他们堵上了一切的机会,决不能让任何人毁掉。
他落地动作轻,一般人根本无法发觉,严恒举起刀,正对奚平。
先杀年轻的,那个老的反应慢,最好处理。
就在严恒的刀即将落下之时,宜妃宫殿里的大门忽然开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嬷嬷一遍数落一个小太监一边走了出来。
嬷嬷一抬眼,便见三个身着官服的官吏站在内宫长街之上,一个还举着刀,听见声音,立刻凌厉得看向这边。
嬷嬷在宫中多年,甚至不出声就会死得不明不白的道理,当即气沉丹田,放声尖叫:“啊啊啊啊啊!来人啊,这里有人要杀人!!!!!快来人啊!!!!!”
还不明所以的小太监被嬷嬷一把推进宫里:“把所有人都叫出来!”
冷不防一声尖叫声让奚平猛地回头,一瞬间,奚平就反应了过来,劈手便去抢夺那把刀。
严恒暗道遭了,下意识想逃,却被奚平一把捉住衣角和手中匕首。
奚平是文官,一只手去和严恒抢刀必定是抢不过,正在他右手被严恒的力道拧得左摇右扭之时,张缘那慢半拍的脑子终于反应了过来,加入乱战。
奚平灵机一动,趁机放出双手死死控制住严恒的手腕,耍无赖似得整个人压在了身上。
严恒固然练过,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加之奚平滑溜溜的像个泥鳅,严恒几次三番觉得自己马上就能刺穿奚平的胸膛,可是不知为何都莫名其妙扎偏了。
一番缠斗,非但没伤到奚平,等回过神来之时严恒也被纠缠得脱不了身,手上还莫名其妙被自己手中的刀划了几道口子,血迹撒了长街一地。
奚平手脚并用,像个大秤砣一样死死坠着严恒;另一边的张缘也死死拖着严恒另一只手,双腿像麻花一样缠在严恒的腿上。
张缘额角爆出青筋:“我一定不会辜负大人的信任的啊啊啊啊!”
严恒用力挣脱了几下,根本挣不动这两个狗皮膏药,后槽牙都快要咬断了:“你们,为沈绣卖命就这么好,上赶着去。”
奚平:“你这种人是不会懂的!”
一阵铁甲的叮当声和叫喊声由远而近袭来,池云叫道:“住手,这里是皇宫,诸位大人岂可在此如此无礼!”
奚平不认识池云,但是他认得出禁军的装束,大叫一声:“将军快来,此人手持凶器欲要不轨!!!!我要没劲儿了啊啊啊啊啊!”
池云闻言一惊,再一看,严恒手中果然有一把匕首,立即飞身上前,用铁架覆盖的手肘猛地向严恒的面中肘击,严恒被二人控制,池云又是武将,只此一下,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奚平和张缘的心怦怦跳,两人都少见这血肉模糊的场面,俱是倒吸一口凉气跳出几丈远。
随即,宫中侍卫一拥而上,将严恒制服在地。
池云擦了一把臂甲上的血,打量起眼前的二人。
看到奚平时,他先看了官服,面色如常,可是看到张缘之时,池云眼睛一动。
他认识张缘,从前张缘跟随在沈绣身边,也是无人不知无人,池云曾经也见过这张缘。
听闻他不知道被沈绣除去官位贬谪出了京城,但今年又莫名其妙和当地一位县令一起做出了政绩,被召回了京城。
如果是先前,池云一定会认为这是沈绣爪牙之间的倾轧,平常之事罢了,可是这一回,池云的想法全然不一样了。
这必然是沈绣的安排。
沈绣无法光明正大地做好事,可是可以通过身边的人曲线救国啊!
池云大彻大悟。
那么眼前这位张缘,一定就是自愿牺牲高官厚禄!
池云看张缘的眼神顷刻之间满满全是敬佩。
严恒眼见已经无法脱身,呸了一声:“呵呵,沈......”
奚平和张缘陡然警惕,怕他说出大人名字,就在这时,眼前带着甲胄的小将忽然抬起脚,猛一脚踹向那人口边,直踢得他口角流血,一番话也被堵在了口中。
奚平、知道池云一向和沈绣不和睦的张缘:?
踢完,池云对着奚平和张缘隐秘地点了点头。
奚平、张缘:???
这是何意?
很快,他们又大彻大悟,原来这个池云也是沈大人的人啊!
看来沈绣是忠臣一事果然千真万确,否则池云一个请流派的人,为何会突然帮他们呢!
张缘福至心灵,于是也郑重地向池云点点头。
为国为民之情,尽在不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