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更像是,戏弄。
一只猫对不足月的小老鼠的戏弄。
不知什么时候,他玩够了,就要把他们嚼碎咽下去了。
严恒强撑精神,他们现在必须立刻停止,在被沈绣揭发之前。
无论是向沈绣投诚还是撤销计划。
“沈大人!”
沈绣还以为又要被问好的官吏缠住,正无奈,转身却是眼前一亮。
“是你?”
眼前一个将官服穿得黝黑笔挺的官吏行下一礼,沈绣随着他的目光游移,一个阳光开朗的少年人站在他身侧。
少年人身材高挑,眉宇间暖融融的朝气十足,虽是低品阶的官服,站在诸多官吏中间却丝毫不怯场,一身的青春气在一众死气沉沉的官吏的衬托下更明媚了几分。
张缘毕恭毕敬道:“大人,这是奚平。”
奚平似乎早已见到了沈绣,轻笑上前:“沈大人!我仰慕你很久了,早闻沈大人英名,今日得见,果真风采不凡!”
张缘眉宇间的狡诈少了,这一回见,他反而多了些淳朴。
沈绣本以为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张缘会对自己颇多怨气,至少也该是在奚平身边发挥一下反派的职责,搞点事做点乱,至少也跟奚平貌合神离才对。
但这次见,张缘却似乎...对自己更和善了?
沈绣对奚平点点头,心下警惕,这种剧情有点熟悉啊。
通常都是主角策反了反派派来的爪牙之后让爪牙假装顺从,然后当反向间谍的剧情啊。
像是看出了沈绣的顾虑,张缘主动解释:“大人,我知道我先前做出了不好的事情,让大人对我心怀疑虑。”
他神色内疚,恨不得以头抢地:“大人对我恩重如山,特意将我送到奚平身边,而我一开始却会错了大人的意思。好在有奚平劝解,我才知晓了大人的良苦用心。我...我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大人还愿意这样对我,这番恩情,张缘此生难忘。此次不易得见大人,张缘特意带领奚平一同来见大人,向大人表明忠心,我二人知道大人的苦心,愿意与大人同道扶持国家社稷。”
他心中忐忑,虽然知道沈绣是为了让他走向正道当初才放他一马,却依旧害怕沈绣因为从前的事情对自己有所芥蒂。
宋怜忽而附到沈绣耳侧:“大人,那个人还在看这边。”
奇怪,沈绣感受到有些奇怪,宋怜已经认出了那人不是自己人,既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这样一直窥视自己,居心就很值得掂量一下了。
见他半天不说话,张缘的心已经凉了半截,心中失望。
果然,他从前做错的事情还是不能一笔勾销,虽然他已经明白了沈绣的意思,但是沈绣已经不愿意信任他了。
想到这里,张缘忍不住叫道:“大人......我......”
沈绣在心下留下了一个疑影,对张缘笑了笑:“你能这样想最好了。奚县令也不似凡人,听闻今年县丞的收成高了好些,多亏了你们。”
沈绣并不能完全信任他们,只是笑了笑,准备糊弄过去。
沈绣莫名感受到一股紧张之感,总觉得看似热闹的宴会上似乎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阴谋诡计,总之此地危险,沈绣总觉得不可久留。
沈绣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窥视者的方向,勉强笑笑:“我还有事,奚县令大约是初次进宫,张缘要好好带他逛逛才是。”
说罢,沈绣向大殿的方向走去。
沈绣的身影被满殿的官员遮挡,不出片刻就看不真切了。
张缘对着沈绣的背影行了个礼,虽然沈绣没看见,但是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失落,坚持这样做。
一抬头便看见奚平正背着手,所有所思地看向某处。
张缘叹气:“你看什么呢?”
奚平依旧看着那边:“我在看沈大人方才看的方向。”
张缘见他全然没有落寞之色,疑心他没听清刚刚沈绣说的:“都是我的错,从前我太愚钝,做的事情让大人无法再新人,反连带着你不能与大人一同做扶持社稷之事。”
自从奚平为他分析了沈绣的目的之后,张缘大彻大悟,才知沈绣是一位为社稷背负一切的贤良之臣。
更明白了沈绣将自己收在身侧,其实是为了引自己向善,否则为什么他明知自己刺杀,却还是放自己一条生路呢?
他明明可以直接杀了张缘。
因此,二人一合计,决定向沈绣表明心意,从此成为他的臂膀,甘效犬马之劳。
奚平:“别难过了,我没有伤心。”
张缘一愣:“为什么,你不是说沈大人才是真臣子,要跟随他才算是真正为百姓做官吗?”
奚平高深地看了他一眼:“张大人,你这人就是太耿直,沈大人刚刚已经接纳我们了,并且给了我们第一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