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浔走上来,路过两人身边,伸手将观夏的背包拿了过去。
“……”观夏咽了咽口水,赶紧伸手:“使不得使不得,怎么能让您帮我拿东西!”
说完老实将背包抢回来背在自己肩上。
沈煜:“哼哼~”
哼哼完跟上楚浔:“重吗?我来拿?”
楚浔看着他笑,摇了摇头,伸手将人牵在手里:“你尽量吃吃喝喝,就算帮我减负了。”
沈煜用力扣住楚浔的手:“好!”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前走,徒留四只站在原地盯着两人背影与扣在一起的手。
林煦挠头,认真发问:“他真不是小煜长辈什么的?”
兄弟噎了噎:“你和你家长辈十指相扣?”
女朋友在旁边捂着嘴猛猛捶兄弟肩膀:“我就说!我就说!”
观夏一言不发,深深皱起眉头。
临近晌午,穿透山林的阳光带其起炽热温度,一行人沿着山间溪流而上,在距离观景平台不远的凉亭处停下来。
亭子边有卖山果的小摊,土生土长的不知名长果白白嫩嫩,泡在山泉水里,看得人满口生津,楚浔与林煦上前询价,准备买一些。
兄弟与女朋友走进凉亭一角坐下补充能量。
沈煜挑了个角落位置,拿起矿泉水猛灌,掀着T恤下摆用力扇了扇。
见他难得没有与楚浔连体,观夏趁机凑了过来。
“煜哥,”观夏并排坐在他身边,仰头喝了一大口水,看向亭子外楚浔的背影:“你和大爹怎么回事儿?”
沈煜拧着矿泉水瓶盖,悠悠地转过脸来,对着他露出一个自以为意味深长实则花痴犯病一般的笑。
观夏盯着他的脸看了十秒钟,若有所思地眨了三次眼,将含在嘴巴里的矿泉水喷了满地,高呼:“你……!”
被沈煜捂了嘴。
另外几个听见这一声转过来。
沈煜打马虎眼儿傻笑,等包括楚浔在内的所有人继续自己的事情儿,对观夏咬牙:”你小声些。”
观夏将他的手呸开:“你也知道要小声些!”
在脑子里将学校的流言蜚语、家庭的鸡飞狗跳、社会的冷眼指责跑了个遍,操碎了心的观夏得出一个结论,恨铁不成钢地低低道:“被你爸妈知道了不打死你!”
一向嬉皮笑脸的人突然安静下来,默了良久开口:“再说吧,日子还长着呢。”
观夏咂摸着这句话,明白过来后瞪大了眼睛:“什么还长?不是一时兴起?你还考虑以后?”
楚浔买好了果子,回到凉亭里,将老板洗干净去了皮的两个分给坐在角落里嘀嘀咕咕地俩人后,坐到了凉亭的另一边。
沈煜告诉过他,观夏是沈煜从小到大最要好的朋友,观夏前几天还不会这样防备的看着他,小煜或许需要空间给关心他的好朋友好好聊聊,此时此刻,他不应该打断他们的谈话。
见楚浔只是拿了果子过来便走开,观夏压低了声音:“你到底怎么想的?”
被山泉浸过的果子拿在手里冰冰凉凉,沈煜咔咔咬了一口,看向亭子另一头的楚浔,对方坐在对角,靠在栏杆上微笑地看着他。
“没怎么想,该干嘛干嘛,”沈煜冲楚浔咧了咧嘴,接着说:“别想那么多,小夏,暑假结束我会回去的,不然谈个恋爱就辍学啦?”
观夏翻了个白眼:“不仅要这样恋,还要异地恋,服了。”
沈煜收回视线,挑起一边眉毛:“那又怎么样?距离而已,我相信他,退一万步讲,万一信错了,在我爸打断我的腿之前,我先打断他的。”
在最初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观夏的第一反应是“我靠!大爹人面兽心将煜哥拐偏了!”,现在看来,谁带偏谁还真不一定。
无语凝噎良久,观夏瞟了一眼对面一看就是长期进行规律体能训练的人,叹了口气:“得了吧,你打不过。”
沈煜笑:“说着玩儿的,我可舍不得,哈哈”
“……”
两小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兄弟与女朋友挨在另一处黏黏糊糊,林煦对着往那儿一坐,慈眉善目又安静地像尊大佛似的楚浔,没有多的话讲,三两下啃完手里的果子擦擦手。
“歇好了吗?咱出发不?”
大伙看向沈煜,沈煜看向楚浔,楚浔回望过来,语气轻柔:“歇好了吗?”
沈煜拍拍观夏的肩膀,站起来,没脸没皮地开口:“好啦!走吧,男朋友!”
刚推心置腹担忧完的观夏,已经懒得管其他几个五彩冰粉的表情,扶住了额头。
就这样吧,谁爱管谁管,反正他是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