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段上山路很快走完,到达山顶观景台,延绵不绝的巍巍青山撞进视野。
沈煜拉着楚浔冲到平台边缘,高大沉稳的人被拉着手跟在明亮耀眼的那一个身后,引来周围好些视线。
凭栏眺望,远天湛蓝,阳光穿透云层落在群山之间,给雾黛中的山峦镀上金色,人的心境都跟着开阔起来。
身边的人用手在眉骨搭了个棚,看天上的云,看云下的山,说那片云像兔子,这片云像小猫,又说那座山上光秃秃,这座山上树木多,扬起的笑脸在明媚骄阳下发着光。
楚浔无心看云看山,只看着沈煜。
突然,嘀嘀咕咕的人转过头来,戳了戳他的脸颊,静静地看了他半晌,说:“我有一个感觉。”
任由手指头将脸颊肉摁出一个浅浅的窝,楚浔回应:“嗯?”
沈煜说:“总觉得,我们不是第一次一起站在高处看远方。”
楚浔笑:“又梦到过?”
沈煜愣了愣。
这种感觉,沈煜说不上来来自何处。
与楚浔并肩站在这里,看向远方,没来由的,他的心里生起夹杂着心疼的庆幸来,似乎在不知名的时空中,他曾在这样的高山之处错过过楚浔一回。
沈煜偷偷看了看周围的游客,轻轻挨过去拥抱楚浔,安抚似的拍着楚浔后背,瞎编道:“嗯,梦到过,梦里的你可可怜了。”
楚浔也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一拍,笑着道:“胡说。”
沈煜咯咯笑,蹭蹭他的下巴后退开:“对,我胡说的。”
对话被伙伴的呼唤打断,观夏几人用“哇”“我靠”感叹完山河形胜、天地广袤,找各种角度拍完照打完卡,凑了过来。
“咱们拍个大合照吧!”观夏提议。
林煦将六个人的队伍扫了一圈,纠正:“合照,没有大。”
兄弟的女朋友拍着手:“你们站好,我去找其他游客帮个忙!”
几人左右挤来挤去,终于站好了位置。
热心的游客拿着手机对准小队伍:“来,都笑一个。”
大伙各自摆了个POSS,对着镜头比手势,咧着嘴傻笑,楚浔搂着沈煜的肩膀,目光依然落在沈煜身上,被拿着手机的大哥点名:“那个,最高那个帅哥,你看我这里啊,来笑一个。”
沈煜噗嗤笑出声来,冲拍摄的大哥说:“别管他啦,拍吧。”
大哥也是个耿直人,嘿嘿一笑:“好嘞,1、2、3!”
咔嚓。
画面定格。
山顶微风中,沈煜站在正中间,左边是揽着他肩膀的楚浔,右边是挽着他手臂比耶的观夏,几天来在吃吃喝喝方面被楚浔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林煦,果断选择了站在楚浔那边,另一侧小情侣搭着肩揽着腰对着镜头笑。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洋溢着青春的热烈。
这是除毕业照以外,楚浔唯一一张与他人的合影,重要的是,沈煜和他在一起。
旅游就是这么一件神奇的事情,一群平日里懒得都快脱皮的家伙,跑到一千多公里以外的地方,突然就变勤快了,吭哧吭哧地爬上高高的山,看过一些在家乡但凡腿脚勤快一些也不见得看不见的风景,美美地拍够照片,就好像心满意足、不枉此行。
合照完毕,大伙在山顶吹了一会儿山风,啃完干粮水果,决定下山,继续奔赴下一站。
下山,沿来时路至半山腰,择背阳方向而行,待太阳西落暮色将临,终于走完了最后一段路,几人在主题活动小镇入口处落了脚。
距离中元节活动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众人寻了一处餐厅解决温饱问题。
甫一落座,大伙纷纷摸出手机感叹自己的步数足以发朋友圈炫耀,唯有楚浔的手机安静地躺在口袋里,被沈煜勒令摸出来一看,什么数据都没有。
“你这人……”沈煜将手机还给他。
楚浔问:“这个有什么用吗?”
大伙齐齐呆了呆,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
“对哦,这有什么用?”
“没有想过。”
“大概,可能,显得‘我和你们这些懒惰的凡人不同’?”
楚浔中肯评价:“看来没什么用。”
沈煜想了想,说:“比如,等我回西南了,可以看到你今天有没有走很多路?”
楚浔面带沉思,微微偏头皱眉想了想,改口:“那还是挺有用的。”
说着,将自己的手机又交到沈煜手里:“帮我打开?”
沈煜满意地接过来,三两下打开了楚小老板的WX步数,同步了健康管理里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