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成动作一僵,不自然笑了笑,“怎么了?不像吗?不过他确实不经常做饭,是在我很小的时候……教的。我也只会做几道家常菜而已,你快尝尝。”
在金成期待的注视下,敖世一尝了一口,虽然比不上大饭馆,但不咸不淡,味道正好,热乎又好吃。
“怎么样?”
敖世一筷子顿住了。想起那个不怎么正规的赌约,要是他说不好吃,那这小金成不就天天能来给他做饭了吗?虽说这么干不大地道,他看了金成一眼,这小子本来也不干好事,还傻不拉几地提这种赌约,伺候他一回怎么了!
敖世一不尴不尬地说:“啊,一般般吧。”
金成支着下巴,眨眨眼,缓缓地说:“那我……这算输了吗?”
敖世一嘀咕,“你自己看着办,赌约是你主动提的。我反正无所谓。”
金成脸上立刻挂起一副故作轻松的表情,端起旁边的小碗,给敖世一盛了碗鸡蛋汤,“你再尝尝这个,我很久都没打出这么漂亮的蛋花了。”
敖世一端着烫手的汤,突然愧疚起来,他感觉自己自己仗着对方有伤和那个傻赌约占便宜,确实有点不地道,讪讪道:“你不想就算了,本来就是赌着玩儿的,你头上还有伤。”
金成怔愣地看着他,认真地说:“没关系,愿赌服输,我会来的。”
俩人吃完饭,金成收了碗筷,敖世一回客厅,继续看没看完的电影,过了会儿,金成端着一盘水果来了,很自然地坐到敖世一旁边,递到他嘴边。
敖世一还没看清什么东西,就含进了嘴里,他嚼了嚼,应该是草莓。
金成靠在敖世一身上,慢慢将重量压在他身上,很平常、很随意地问了一句:“好吃吗?”
“嗯,挺甜的。”敖世一垂眸看着金成,一种暖洋洋的感觉涌上心头,某方面说,金成很乖顺,是很讨人喜欢的长相,干完活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嘴唇……也很水润。
敖世一扬起下巴,重重咳嗽了一声,僵直地挪开眼。
金成又给敖世一递水果,关切地问:“怎么咳嗽了?”
敖世一抬手关了电视,偏过头,“没劲,不想看了。”他作势起身,“我晚上有个饭局,得找身正装穿。”
金成淡淡一笑,手臂却像藤蔓一样,轻轻环住了敖世一的腰,将人往沙发里一带,“很重要吗?我能不能蹭饭啊?”
他压着敖世一,不让人起来,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手掌从敖世一肩膀往上摸,轻柔地骚弄他留着青胡茬的下巴,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喉结。
敖世一咽了咽喉咙,这个吞咽的动作让喉结在对方指尖下滚动。下一秒,他像是被这触感点燃了,一只手扣住金成的腰侧,另一只手毫无章法地盖住对方的脊背,重重地揉按。
空气凝固了,两人的视线像被胶水粘住,谁也没先移开。
金成嘴唇微张,慢慢凑近——
“叮铃——”一阵急促的门铃声炸响。
敖世一猛地晃过神,一把将金成推开,手忙脚乱地理了理衣服。他懊恼地蹙眉,喘着粗气,他真是鬼迷心窍了……这金成要是别人也就罢了,他……怎么能跟金善言的儿子搞这死出呢!
金成低着头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门铃持续作响。末了,敖世一粗犷地迈过去,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着裹着围巾的Jensen,眼睛提溜提溜地转着,轻轻叫了声“敖老板”。
Jensen个子不高,脸只有巴掌点大,眉眼纯情,干净得像高中生。看人时眼神里有一种小动物似的、全然的信赖,任谁看了都喜欢的不得了。
敖世一微愣,回头看了一眼从容走来的金成,对Jensen说:“你怎么过来了?”
Jensen一脸木讷,声音又小又软,纯白的外套衬得他更加柔和,“是您凌晨……给我发的信息,说下午让我过来啊……”
敖世一“啧”一声,想起来了,昨天从医院回来,心里烦得厉害,本着不想去会所折腾的心,半夜无聊就顺手发了条信息,早把这事忘干净了。
金成已经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了,目光在Jensen身上极淡地扫了一下,一句话没说,又回客厅坐着了。
今天气温比前几天更低了。俗话说来都来了,敖世一觉着Jensen挺顺眼,哪舍得让小情儿白跑一趟,他估摸着金成估计等会儿就走了,就让Jensen进来了。
这回轮到Jensen不知所措了。他进了门,在硕大的客厅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第一直觉金成跟自己是同类,可对方那副坦然自若、甚至隐隐带着主人般松弛的姿态,又让他心里直打鼓,不敢确定。他记得贾经理曾经半开玩笑说,自己是这几年能进出敖老板住处的独一个。那眼前这人……
敖世一感觉到了气氛异常,对Jensen招手,“站着干嘛?坐啊。”
金成充耳不闻,又打开了电视。
Jensen勉强笑了笑,绕道沙发另一侧,坐在了敖世一身侧。
敖世一终于察觉到尴尬了,他看了看金成,对Jensen介绍:“他叫金成。”
Jensen很是乖巧,小声叫了声:“金成哥,我是Jensen。”
空气依然凝滞。
金成按着遥控器,转头瞅了眼敖世一,“刚才那个电影播完了,我们再看速度与激情好不好?”
“都行。”
金成眼睛只落在敖世一身上,微微笑道:“时间长了,好多情节我都不记得了,正好,今天有空,重温一回。”
Jensen咬着唇,求助般地看向敖世一。敖世一被这两道目光夹在中间,终于有点为难了,只能先逗逗Jensen,“你看过没,我最喜欢5。”
Jensen诚实地摇摇头,“我没看过。”
敖世一安抚道:“那等会儿找部你喜欢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