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放了半个小时,客厅里三个人也维持静止的姿态,端坐着看了半个小时。
金成目不转睛,但敖世一和Jensen压着声音的讨论不时传到他耳朵里。金成愈发觉得没意思,于是偏头看向两人。
敖世一很快察觉,回望过去,“咋了?”
金成映着屏幕的光,眼珠却没有一丝发亮,“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敖世一瞅了眼窗外,天色渐黑,“你家管家来了吗?这小区外来车进来挺麻烦,我打电话给门卫说一声。”
金成站起身,轻笑道:“不用了,这儿离门口不远,不用这么麻烦,我走过去就行,正好还能清醒清醒。”
敖世一也跟着站起,“真不用?你这小身板行吗?风一吹别再倒了。”
金成淡声说:“不用。”他利落地套上衣服,拎起自己的行李,没多说一个字,留下一个背影,干脆地关上了门。
敖世一被这一套整的摸不到头脑,客套话都堵在喉咙里,想说都没说出口。
Jensen也纳闷,好奇询问:“敖先生,他是谁呀?怎么好像不高兴?”
敖世一顿了顿,“谁知道,一朋友的孩子,娇气得很。”
Jensen了然,没多想,眼睛再次回到屏幕,“这个电影挺好看的,我们继续看吧。”
两人互相搂着看起电视,敖世一手随意搭在Jensen肩膀上,Jensen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
音响中传来巨大的引擎轰鸣声。
Jensen看得又紧张又入迷,不停地问下一幕剧情,敖世一有一搭没一搭地剧透,注意力全搁在剧情上,丝毫没留意周围的动静。
电影播完,敖世一终于把视线从屏幕中拔出来。他垂头看着Jensen白嫩嫩的脸蛋,不由掐了一把,Jensen也抬起头,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敖世一知道该干点正事儿了。
他轻轻挑起Jensen下巴,低头正要吻上去,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真皮沙发陷进去一块。
他心里蓦地升起一股异样,目光直直往那边看去。
只见,金成悄无声息地站在沙发背后,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冷漠的像一尊漂亮的雕塑。
敖世一心脏差点蹦出来了,腾地一下弹起身,粗声道:“你他妈是鬼啊?!怎么进来的?!”他四下张望,神情慌乱。
金成一脸坦然,对眼前这一幕似乎没什么情绪,“抱歉啊,打搅你们了。外面实在太冷,我就想回来找您借件衣服,没想到你们正忙。”他语气平淡,“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
“继续个屁!”敖世一魂儿都快吓飞了,他头一回尝到这种被人悄悄窥视的悚然。他皱着眉,越发觉得金成这小子不怀好意,“你进来不会敲门?不会出声?把这儿当自己家了?妈的,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金成扯了扯嘴角,“我动静明明很大啊,只不过敖老师太投入了。”他扯了扯嘴角,“君子有成人之美,我真是很苦恼,正犹豫该不该打断呢。”
敖世一顿觉窘迫,看着半敞开的大门,不甘道:“你怎么进来的?你怎么知道密码?!”
金成无所谓地笑了笑,“刚才开门的时候,我不小心记住的。”
敖世一心烦意乱,“那他妈也是老子家,敲门懂不懂!知不知道!金成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啥,但是我劝你死了那条心。”
金成脸色倏地沉了下来,寒声道:“哪条心?敖老师我确实不大明白,昨天不是您亲口说,上我一回,往事一笔勾销,怎么今天又不想上了?那我不是白白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你他妈你想死是吧!还敢说!”敖世一冲上前两步,拳头捏得咯咯响,额角青筋直跳。
金成垂下眼,冷静片刻,“我真的是来借衣服的,外面……风很大,很冷。”
敖世一咬了咬牙,怒气憋在心口。
突然,茶几上的手机尖锐地震动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拿起电话,来电人是金善言。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喂,善言兄。”
“世一老弟?管家说金成出院被你接走了,他手机一直打不通,人还在你那吗?我叫司机接他。”
“嗯……在我家。”敖世一瞥了一眼沙发旁沉默的金成。
“好,我一会儿就过去。麻烦你了,哎这小子太不懂事了,怎么能让你去接他呢。”
敖世一干巴巴地应付,“举手之劳罢了,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