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奥尼尔回来后,风之旭便藏在了风之凌在庄园的书房里。
倒不是不让他去别的地方,但最近因为艾里斯的事情,主星各处都在收紧,风之旭的样貌特征太突出了,万一被目击的话会很麻烦。
所以只能稍微委屈一下风之旭了。
风之旭没反对,他知道自己在这边不熟悉,不添乱也是一种帮忙。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比预想的更安静。
风之凌的书房在侧楼二层,窗户朝东,能看到庄园围墙外那片老橡树林。
说是书房,更像一间带起居功能的隔间,有盥洗室、卧室、水吧等。
风之旭会刷光脑,或者翻风之凌的几本旧书,来了解这边的世界,偶尔问一句“这边的居民到底是怎么区分公母的”或者“这种植物的根茎能吃吗”。
风之凌有时答得上来,有时答不上来,后者居多。
到了用餐时间,仆从会把餐食送上来,两荤两素一份汤,是庄园厨房按风之凌的惯例准备的。
风之旭出于好奇,会尝两口。
“……这边的食物,都这么甜?”
“虫族偏爱甜味。”风之凌说,把他的汤碗往风之旭的方向推了推,“尤其是雄虫的餐食。厨房已经调过口味了,刚来的时候更甜。”
风之旭看了他一眼:“他调的?”
风之凌“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风之旭挑了挑眉毛,然后重新拿起筷子,又夹了一筷子别的菜,嚼得比第一口慢一些。
过了一会儿他说:“比刚才那个好一点,但还是甜。”
风之凌笑了笑,没接话,低头喝汤。
风之旭也不多说其他,不紧不慢地帮忙吃饭,用自己的节奏适应这个世界食物的味道。
饭后,风之旭会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刷光脑、看书或者发呆。
而风之凌则是坐在房间另一侧,处理些霍尔特希望他提些意见的琐事。
安静的日子持续了几天。
直到某个午后,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风之凌阁下,霍尔特阁下说有东西要给您。”
书房内的两人对视一眼后,风之旭闪身躲进了盥洗室,风之旭则是起身去开门。
开门后,能看见老管家正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封口的信封。
管家看见他后,微微欠身:“阁下,霍尔特阁下让属下送过来的。说是刚刚收到的,给您看看。”
风之凌没有让他把东西送进来,直接伸手把东西拿走了:“嗯,我知道了。”
“属下告退。”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行渐远,直至听不见。
风之凌才把注意力从门外收回,把封口的信封放在了桌面上。
风之旭从盥洗室里走出来,看了看桌面的东西,微微皱眉:“他这次没给你发光脑,直接让仆从送来,表示这种东西不能留痕。”
“嗯。”
风之凌不置可否,他在书桌前坐下,拿起那只信封。封口处压着一枚极小的黑色印章,没有文字,只有一道简洁的横纹。
他认得这个标记,是霍尔特处理某些“不经过正式渠道”的事务时惯用的方式。
他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
纸页发出极细的声响,上面只写了一行字,笔迹是霍尔特的,短得不需要第二眼。
“费利克斯殿下今早召见了雄保会代表,谈话时间超过一小时。内容未公开,但会后雄保会外联处有一份未被批准的公文流向了议会走廊。”
风之凌看了一遍,然后把纸页放在书桌上,没有折叠。
风之旭站在他侧后方,目光扫过那行字:“什么意思?”
“费利克斯在绕过公开渠道做动作,”风之凌说,“雄保会的公文流向议会,说明他想让议会先知道某件事,而不是通过正式的皇室渠道公开。”
风之旭眨眨眼,反问:“你觉得,会是什么事?”
风之凌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又看了一遍那行字,然后把纸页折回原来的尺寸,收进储物空间里。
“可能是蚀血症,也可能是别的,霍尔特没有写更多,说明他还没有确认。”他说,“但能让费利克斯跳过正式流程的,不会是小事。”
风之旭靠回窗边,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远处的树冠轮廓在月光下显得很安静,像是被时间定住了。
他能作为妖王稳固妖界,政治嗅觉自然是非常灵敏,能从中嗅到了很多异样的东西。
“你和艾尔维德下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怎么了?”风之凌从风之旭的语气里,闻到了凝重。
“把这件事和艾尔维德说一下,可能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