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可真够怪的。”

赵鸣升瘪瘪嘴，边说边回头，他在此之前对江叹的所有印象全是从身为教导主任的老妈口中得知的。

说他猖獗、跋扈、目中无人。

后来因为虞乘常来二班，发现他竟然也在，猖獗跋扈倒是没看出来，就是给人的感觉怎么能如此瘆得慌。

赵鸣升说话的声音低了些：“我以为他不读了呢，没想到竟然来了。”

“什么？”虞乘没懂。

“逃课，一周没来了。”赵鸣升向他解释，“今早我妈还说学校准备给他记处分，说不定再记几次就被强制退学了。”

“退学？”

虞乘沉吟，醍醐灌顶，退学不失为一种方法，顺利的话还不用看到他了。

免去反派读书之苦，不用随时担惊受怕，一举两得的好事儿啊。

赵鸣升点了下头，抬头看眼教室最前边的挂钟，一个激灵站起来。

“不行不行，我得先走了，我妈等会要来我们班教室听课。”

他说着，匆匆把那本《让学渣爱上学习的三十六计》抱在手上，不忘给虞乘掰下另一半没碰到过的饼装牛皮纸袋里。

“这半你留着啃。”赵鸣升的身影转眼间到了门口，他挥手，“走了老大。”

虞乘朝他点头。

等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虞乘整理了一下桌面的纸张，再把牛皮纸袋放进桌洞里，这才慢悠悠站起身来。

接近十点，外面烈日高悬。

体育课没有被占，虞乘有些失望，老老实实跟着人流去操场。

太阳直直照下，操场上没有任何遮挡物，沿路虞乘听见前面几个女生在讨论，说是新来的体育老师超级严厉。

虞乘静静听着。

从她们口中大概明白了一些，以前那个体育老师被调走了，新来的那个姓陈，第一天就给了二班众人一个下马威。

或许是注意到虞乘一直慢慢跟在她们后面，两个女生对视一眼。

紧接着鬼鬼祟祟朝虞乘招了招手，很明显在示意他靠近。

虞乘照做。

快走几步到她们跟前。

虞乘听见她们对自己说：“学神，你能做五十个俯卧撑吗？”

“嗯？”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她们对视一眼，了然般点点头：“那你能两眼一翻装死吗？”

虞乘正摸不着头脑时，几个人已经到了操场，她们口中那个姓陈的体育老师朝这边扫了一眼，满脸不耐烦。

“归队。”

两个女生被他这样一看赶紧噤声，从后面走进整齐的队伍里。

只有最后排还剩下两个边上的位置，虞乘抬脚朝那个方向走去。

陈福永瞥了一眼他：“站住。”

虞乘不解回头，碰巧这时江叹在离他不远处双手插兜漫不经心走来。他停顿一下，自然而然站到了虞乘旁边。

“上周怎么没见你们两个上课。”陈福永皱着眉，“去哪里了。”

“比赛去了。”虞乘答。

陈福永听到回答，这才想起来二班班主任曾向他打过招呼，说是有个竞赛生请假到这周才会回来。

心下了然，陈福永又看了眼身旁的江叹，此人依旧双手插兜：“那你呢。”

“逃课了。”

此话一出二班众人顿时看过去，纷纷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哈？

虞乘侧眸。

这是装都不装了啊。

跟他同样震惊的还有陈福永，他气得咬了咬牙，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体面没有发怒，挥挥手让两人入队。

剩下的空位挨在一起，虞乘和江叹站了过去，队伍还没有散开，江叹个头又大，两人并列几乎肩擦肩。

虞乘想往旁边挪，半天挤不动。

大爷的，长这么大块干啥。

他扭过头，想要让江叹往旁边挪挪，却只看见一个高昂起的侧脸对着他。

虞乘：……

为什么要突然开始展示下颌线。

见人到得差不多了，陈福永站直，把脖子上的口哨拿起来吹响。

仔细清点人数过后，按照体育课的流程是八百米，果然很快队伍开始慢跑起来，到第二圈时已经有不少人掉队。

陈福永在旁边吹口哨赶人。

几圈下来虞乘整个人都不好了，只狠憋着一口气没泄，跑到最后甚至感觉头脑发昏。终于结束八百米，停在陈福永面前时，虞乘胸口起伏微微喘气。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体育课。

体能方面在他身上就是bug。

“你很累。”

听见声音，虞乘当然知道旁边这个令人火大的是谁，但却没力气抬头。

江叹也是个bug。

哞一声像头牛一样就冲出去了，同样的时间别人如果跑了三圈，他就能拉出去两圈，上辈子是夸父来的吗？

虞乘懒得搭理他，装作听不见。

等到队伍里的哀嚎稍微少了点，陈福永背着手上前几步。

“来，老规矩。”他顿了顿，抬手，“前后左右散开，俯卧撑准备！”

“和上周一样，男生五十女生三十，赶紧的不要耽误时间上课。”

多少？

虞乘不可置信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