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多少?
二班其他人在上周就已经知道了陈福永此人的尿性,不可避免地又是一阵哀嚎,每个人眼里都只有两个字。
绝望。
怔了片刻,虞乘从喉间滚出轻笑,终于知道刚才那两个女生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请个假吧。
他想。
“老师!我身体不舒服!”队伍里一个男生高举起手,“我感觉现在特不得劲儿,好像要晕过去了,我做不了老师!”
陈福永冷冷看他一眼:“驳回。”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小心思,想要请假逃俯卧撑的,再加十个。”
“对了,还有刚才说逃课了的那个男生。”陈福永大手一指到虞乘旁边,“就你,八十个,少一个都不行。”
“靠,八十个?”队伍里有人出声,“这阎王秋后算账要给人赶尽杀绝啊?”
虞乘默默把抬起来的脚放了回去。
“有意见吗?”陈福永问。
周围的人呼吸都放轻了,按照江叹的性格,十有八九扭头走人。
片刻,身旁传来江叹低沉的嗓音。
“没。”他说。
“哈?”
隐隐约约有几声惊叹,等着看戏的人见江叹态度软下来,如同见了鬼似的。
整个二班苦不堪言,到处是痛苦的哀嚎回荡,虞乘刚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腿软得差点面朝黄土直直躺下。
默数到第十五下的时候,虞乘手臂抖动的弧度越来越大,汗水顺着前额的头发滴落。
反观旁边这人,速度快得不像个人,就算陈福永再对他不满也没找出茬来。
江叹很难忽略旁边粗重的喘气声,他侧眸看去,虞乘手臂抖得跟筛子似的。
他眉头紧皱。
下一秒,江叹重重倒在了地上。
首先发现他扑腾一下没动静了的虞乘表情空白了几秒,这恶毒反派不前一秒还生龙活虎、势要破吉尼斯纪录吗?
“老师!有人晕倒了!”离得近的男生立刻站起来报告。
陈福永连忙绕过来看,借着这个机会,很多人停下来休息。
“啧。”陈福永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反应的人,“先送去医务室。”
知道把人送去医务室意味着体育课不用上了,顿时很多人自告奋勇。
陈福永将人瞪了回去,随手指在虞乘身上:“来,你把他扶医务室去。”
“我?”虞乘指向自己。
拜托这人指定重得跟头牛似的,他又不是撸铁的怎么拽的动。
“就是你。”陈福永重复。
虽然有些不乐意,但总比做俯卧撑强,虞乘当即应好,爬起来俯身拉着领子给他上半身弄起来,扒拉了一下江叹的胳膊。
江叹的胳膊顺势搭在虞乘的身上。
虞乘给人拽起来的时候顿了下,很快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晕过去的人会这么轻?
他甚至能感觉这人抬了下脚。
察觉到异常,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把靠在自己身上的人扶到一边,以一种很诡异地姿势拖着他走。
江叹本来就比虞乘要高一些,在拖行的途中被迫脚掌摩擦地面。
一个坏点子生成。
虞乘故意带人往篮球杆上撞。
在离篮球杆半米的时候,他感觉到身上重量压下,脚步被强制停了下来。
虞乘不死心,牟足了劲儿往前拖。
依旧纹丝不动。
“你大爷,你要把我压死了。”虞乘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在江叹面前他好像总是失态。
果然,此话一出,身上的重量就减轻了大半。虞乘也不带人撞篮球杆了,这人报复心理太强,只能冷着脸继续拖他。
快到医务室时有一段下行的楼梯,虞乘拖着他走得艰难。
突然,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脚步也随之停下来。
虞乘缓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能不能别装了。”
都离操场这么远了还有什么装的必要,戏不要太多。
他咬咬牙:“我脚崴了。”
你爱咋咋吧。
老子拖不动你了。
话音刚落背上的人有了动静,江叹睁开眼,整个人的重量移开。
“我看看。”他说完没等虞乘反应就蹲下身去,手掌握上虞乘的脚腕。
这……这算什么?
虞乘被他手心冰冷的触感吓了一跳,忍着疼痛把脚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往后缩,不但没抽出来还疼得他又吸了一口气。
“松手。”他来了气。
感觉到虞乘的语气里带了丝怒意,半跪在地上的人明显怔了怔,背脊绷紧,然后缓缓卸了力道收回手去。
他没想惹虞乘生气。
“……抱歉,我扶你过去。”
本来医务室就已经不远了,虞乘避开他的手,忍着疼痛跛着一只脚跳过去。
身后的那只手僵在半空,顿了半晌,又跟上前面人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