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腰坐进去,又回头朝众人挥手:“你们也早点回去,路上小心。”
叶容站在人群后面,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下去。
她本来还在看聂曦光,下一秒,却看见庄序的目光一直落在前面那两个人身上,一动不动。
林屿森抬眸时,正好撞上那道视线。
隔着几步距离,谁都没动。
门口的风吹起来,把聂曦光额前几缕碎发掀起。林屿森低头,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上车。
宾利很快滑进夜色。
回到上海已经很晚。
门一关,外面的车声和风声一下都远了。屋里只留着床边一盏小夜灯,暖黄的一小团,落在墙角,也落在她裙摆边。
聂曦光刚进门,手腕就被林屿森扣住,下一秒,人已经被他带了过去。
吻压下来,急,重,没给她留半点缓冲。
她后背撞上玄关边的墙,呼吸一乱,手本能攥住他胸前的衬衫。包从肩头滑下去,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屿森……”
他没让她把后面的话说完。
唇齿贴得更深,掌心扣在她腰后,一寸都没松。她被他亲得站不住,膝弯发软,整个人往他怀里坠。西装外套还带着夜风里的凉,贴过来的时候,里面那层热却压得人心口发烫。
林屿森抄起她膝弯,把人抱了起来,几步进了卧室。
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细细的白。她陷进床褥里,发丝散开,还没来得及喘匀气,他已经俯身下来,重新吻住她。
这一次慢了些,却比刚才更磨人。
唇从她唇边落到耳后,又停在颈侧。没有急着往下,只是停在那里,呼吸一下接一下压过来,烫得她指尖都跟着发颤。
聂曦光抬手攀住他肩膀,声音碎在唇边。
“你今晚……”
林屿森埋在她颈窝,没有抬头,手臂箍得很紧。
她摸到他后颈,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里绷得很厉害,像一路都没有真正松下来。
“林屿森。”
他这才停了一下,撑起身。
床边那盏小夜灯照着他半边侧脸,领口乱了,喉结滚了一下,又停住。
聂曦光伸手碰他下巴。
“因为庄序?”
林屿森没有否认。
他低头看着她,过了片刻才开口:“他那样看你。”
房里静了下来。
她手指还停在他脸侧,慢慢往上,碰了碰他眉骨。
“你吃醋了?”
他没说话。
她唇角一点一点弯起来,手臂绕上他脖子,把人往下带了带,鼻尖轻轻蹭过他。
“那你抱紧一点。”
林屿森手臂收拢,聂曦光整个人都被他压进怀里。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体温一点一点透过来,像月光落在水面,看着静,底下却全是晃动。
她贴在他耳边,声音很轻。
“我今天一整晚都在等你。”
他没动。
“他们闹我的时候,我在想你什么时候到。下楼的时候,我在想你今天会穿什么。”她顿了顿,嘴角轻轻翘起来,“门一开,我先看见的就是你。”
林屿森看着她。
她也不躲,仰着脸,继续往下说。
“你朝我走过来的时候,我心里就在想,完了。”
“怎么了?”他声音低哑。
“我好像是个恋爱脑。”
林屿森低头就吻了下来。
这回比刚才更深。她被他亲得眼尾发热,手指攥住他后背的衬衫,抓出一道一道褶皱。灯影晃在他肩上,也晃在她手背上,连呼吸都像被那点光搅乱了。
她偏开脸,喘着气,小声叫他:“林屿森……”
“嗯。”
“你今天真的很过分。”
“那你再哄哄我。”
聂曦光抬眼看他,伸手把他额前一点散下来的头发拨开。
“我眼里只有你。”
林屿森看着她,没出声。
“酒店门口那么多人,我在看你。上车之前,我在看你。回来这一路,我还是在看你。”她手指停在他唇边,“别人怎么想,我不管。我只管你。”
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沉沉压下来。
“曦光。”
“嗯?”
“别说了。”
“为什么?”
“我忍不住。”
她抱住他脖子,贴上去亲了亲他唇角。
“那就别忍。”
话音刚落,人就被他重新压进床褥里。
这一回,林屿森没有再问,也没有再停。衬衫扣子在她指间松开一颗,月光从他肩头滑过去,落在凌乱的床单上。她被他吻得呼吸发乱,手指时而攥住他的衣领,时而又松开,像整个人都被那阵汹涌的热意卷了进去。
窗外很静,屋里也很静。
只有呼吸声渐渐乱了,只有床边那盏小夜灯一直亮着,像替谁守着这个夜。
夜更深些的时候,屋里才慢慢静下来。
聂曦光伏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听着他心跳,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如果我们不是从小认识的,你还会喜欢我吗?”
林屿森手指停了一下。
她望着他,没有马上开口,指腹从他眉骨轻轻滑下来,停在眼尾。
“会。”
“为什么?”
聂曦光看着他,声音很轻。
“因为是你。”她轻声说,“如果不是小时候遇见,那就在别的时候遇见。不是在那座院子里,也会在别的路上。可只要我看见你,我还是会喜欢你。”
屋里静了两秒。
林屿森抱着她,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我也是,有光落进来的地方,我总会回头。”
聂曦光眼睫轻轻一颤,伸手抱住他,眼圈发红,嘴角却弯着。
“林屿森。”
“嗯。”
“你这样,我会更喜欢你。”
林屿森低头看她,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她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林屿森低头把她重新吻住。
这一次比刚才轻了许多,却更让人招架不住。
窗外月色很深。
床边那盏小夜灯静静亮着。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