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哗地响起来,他把袖口卷到手肘,低头冲碗。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脸贴在他背上,手臂绕过他腰侧,十指慢慢扣紧。
他的体温透过衬衫传过来,心跳隔着那层布料一下一下碰她的脸。
林屿森的动作停了一下,水声还在流。
"怎么了?"
她的声音闷在他背上,很轻。
"没怎么。就想抱一下。"
他把水龙头关小,抬手覆在她手背上,十指嵌进她指缝里,掌心滚烫,扣住,不动。
"你这样,我怎么洗碗。"
她笑了一下,蹭了蹭:"你们神外不是最讲究专注力吗?"
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从胸腔里透出来。 "因为你没在那里。"
水声停了,他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架,转过身。
她还抱着他,两个人一下靠得很近。
他低头看她,抬手托住她后颈,掌心压进她发间,把她往上带,然后低头吻下来。
一开始很慢,很轻,停在她唇边,不急着深下去。
她的手指慢慢攥紧他的衬衫,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停了一下,重新俯下来。
她被他带着往后退了一步,后腰碰到料理台。
他手臂揽住她的腰,顺势把她抱起来,稳稳搁上料理台。
聂曦光轻轻吸了口气,再反应过来,人已经坐在台上,他站在她腿间,两个人的视线一下子拉平了。
他一只手托着她后颈,另一只手撑在台面上,把她围起来。
她的膝盖贴着他腰侧,他的体温透过衬衫传过来,很烫。
他低下头,这一次吻得很深,很慢。
她的手绕到他后颈,指尖抓住衬衫领口往下拉,布料被她攥出几道褶皱,没有松开。
他感觉到她在用力,微微低了低身,吻得更紧。
她整个人往前靠,膝盖不自觉向内收了一点。
他的手从台面抬起来,落在她腰上,拇指轻轻动了一下,那点触感细小,却很烫。
厨房里很安静,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乱。
就在这时,他忽然停住了。
唇还贴着她的唇,把所有动作都压下去,呼吸一下一下落在她脸上。
他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闭了一下眼,过了很久,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声音压得很低,有点哑:"不行。"
聂曦光脑子还悬在半空。
"嗯?"
"家里没准备。"
她愣了两秒,脸腾地红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林屿森——" 她抬手打他。
他低声笑了,低头在她额头蹭了蹭,不肯走。
“真的不行。”
"那你还……"她说了半句,自己先说不下去,瞪了他一眼,脸更红了。
他笑意更深,凑到她耳边,声音放得很软:"下次备好,嗯?" 她抬手又打了他一下,没用什么力气。
两个人离得还是很近,厨房灯光落下来。
她坐在料理台上没动,脸还是红的,心跳还是快的。
过了一会儿,他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笑: "你再这样坐着,我可能要反悔。"
她瞪他,抬手第三次打他。
"你闭嘴。"
他笑,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就这么对着,都没有先走开的意思。
窗外天色已经深了。
她说要走,他送她到门口。
替她把包带理顺,等她换好鞋,伸手把她耳边散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廓轻轻划过。
"到了发消息。"
"知道了。"
电梯"叮"地一声,她走进去,回头看他。
他站在门口,灯光落在他身后。
电梯门慢慢合上。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屿森走回客厅,在小矮柜前站住。
零食整整齐齐摆在那里,便签一张张贴在上面,字迹认真,一看就是她趴在什么地方一笔一笔写出来的。
他一张张看过去,手指停在最后那张。
——想我的时候。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指尖落在纸角,轻轻按了一下,怕它翘起来。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拆开,咬了一口,甜味慢慢化开,从舌尖漫到喉咙。
厨房的灯还亮着。水池干净,料理台边还留着一点没干透的水迹,是她留下的。
这间厨房,原本是一个人的。
现在慢慢变成了两个人的。
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