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嘴角一点点往上。

“接我？”

她点头。

他走过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额头贴在他肩上，能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第一天上班？”

“嗯。”

他松开她，手还落在她肩侧，没有拿开。

“辛苦了。”

她摇头。

“今天你比较值得庆祝。”

“那我请客”

她仰头看他：“当然得你请。”

外滩江面在夜色里铺开。

落地窗外的大屏切换画面，霓虹在玻璃上流动。江水远远推着细碎的光影。

林屿森把一个小盒子推到她面前。

“第一天。”

聂曦光打开，红色花形的小手链安静躺着。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去，手心朝上。

他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贴着她的皮肤，动作慢慢扣上。扣好之后，他没有立刻松开。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

“好看吗？”

“好看。”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视线停在她手腕上，没有移开。

她把手举起来晃了一下，小花在灯下轻轻摆动。她忽然凑近一点，把手腕伸到他面前。

“以后每天戴。”

“我的荣幸。”

她忽然安静下来。

“屿森，我有点小担心。”

“什么？”

“以后你越来越厉害，我得跟紧一点。”

他挑眉：“我一直在你旁边。”

“万一你走太快？”

“那我就慢一点。”他看她。

“而且……”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

“有时候我也会想，你这么耀眼，会不会哪天不等我了。”

她愣住，下一秒，她伸手戳了一下他的手臂。

“林医生，你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他轻轻挑眉。

她往前凑了一点，手肘撑在桌上。

“我从小追在你后面跑，你忘了？”

他眼角微微收紧，她的声音软下来。

“你走多远，我就走多远。”

空气静了一瞬。

他低声：“曦光。”

“嗯？”

“下个月我妈回国。家里想正式见一面。”

她低头转了一下手腕上的小花，窗外大屏又换了一轮画面。

他看着她：“如果你觉得太快……”

“见。”

她抬头，语气干脆。

他肩线明显放松下来。

两个人对视，没有谁先移开视线。

她忽然往前探了一点。

“紧张？”

他轻声：“有一点。”

她眼睛弯起来。

“我也有一点。”

“还有一个。”

他起身，走到她身后，手覆住她的眼睛。

“别偷看。”

她伸手去抓他的手指。

“林医生今天很会安排。”

“等一下。”

对面大屏忽然暗下。

下一秒，整面屏幕被柔白色铺满，像清晨第一束天光。

字一点点浮现出来

——万千人海，我为你而来。

红色花形在字下缓缓展开。

她呼吸停了一瞬。

他松开手，她没有立刻说话。

她先看屏幕，再慢慢转头看他。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偶尔用用盛家外孙的身份，还挺好用。”

她笑出声，转身抱住他。

两个人之间只剩一点距离。

她仰头，他视线从她眼睛落到她唇上，又回到她眼睛。

他的手从她肩侧滑到后颈，停住。

她呼吸变慢。

他低头。唇贴上来时带着克制的试探。

她抓住他衬衫，他退开半寸。

她却追上去，这一次没有犹豫。

她踮脚，唇重新贴上来，舌尖轻轻触到他。

他的手掌收紧，呼吸渐乱。

窗外霓虹在玻璃上流动，大屏字幕缓缓滚动。

——森????光

他们贴在落地窗前，影子叠在一起。

整座城市在他们身后延展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