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从哪儿带的？”方胜意先伸手。

“无锡。”林屿森说。

“梅园那边的？”陆师姐看了一眼，“这个我吃过，不好买。”

“嗯。”他说，“顺路。”

方胜意咬了一口，点头：“可以啊，味道不错。”

林屿森把剩下的盒子往前推了推，语气随意。

“师兄，你多拿点。”他说，“我女朋友买的。”

周围顿了一下。

方胜意抬头：“你说什么？”

“我女朋友。”林屿森重复了一遍，没有犹豫。

陆师姐先反应过来，笑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他说。

方胜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梅花酥：“这是小聂买的？”

林屿森没接，只把空盒合上，又打开另一盒。

“她说这个甜度刚好。”他说，“你们应该会喜欢。”

陆师姐拿着点心，笑意更明显了。

“所以这是喜饼？”

林屿森抬眼看她，唇角压着，还是漏出一点弧度。

“当早饭正好。”他说。

方胜意在旁边“啧”了一声：“我受不了，这饼太甜了，甜得你脸都收不回去。”

周围笑了一阵。

林屿森站在那里，眼尾一直弯着，从开盒那一刻起，笑意就没散。他没解释什么，只是把纸盒一个个打开，方便大家取，动作从容又自然。

有人顺口说了句：“谢谢小青梅。”

另一个笑着接话：“你可得加把劲。”

方胜意故意叹气：“你们说话注意点，再说他要把‘聂曦光’三个字写进病历了。”

林屿森抬了下眉，又把唇角压回去，最后还是没压住。

他把空盒叠好，桌面收得干净。

“谢了。”他说。

回到办公室，门一关，外面的声音被隔在外头。

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屏幕亮起。

他点开短信，新建。

光标闪了几下。他敲字，删掉，又重新敲。

最后只留下一句：

“妈，我有女朋友了。她叫聂曦光。”

拇指停在发送键上，他却没有立刻按下。

他退回一步，点进彩信。

相册里最新的一张，是在无锡梅园拍的。

梅林铺在身后，她站在他身侧，被他半揽着肩，笑得明亮，眼睛弯着。

他低头看她，唇角没收。

他选中那张照片，附在彩信里，一起发了出去。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

他看了两秒，才把手机合上。

门外有人叫他名字。

他应了一声，站起身，推门出去。

走廊的灯一盏一盏亮着，脚步声重新靠近。

有些事情，被说出口了，也被看见了。

从这一刻起，不再只是放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