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一时间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窗外的灯光透进来，落在地毯边缘。

姜云坐在沙发一侧，手里的文件已经合上，还没来得及放回包里。门响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

“回来了？”

“嗯。”

聂曦光换好鞋，几乎没停，直接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身体自然贴近。

“妈。”

“怎么了。”姜云说。

聂曦光停了一下，笑意却藏不住：“我和林屿森在一起了。”

姜云愣了半秒，随即笑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要再过一阵才说。”

“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一点。”姜云看着她，“上次在上海，你们站在一起的样子，我还以为已经谈了。”

聂曦光耳朵慢慢发热，抬手碰了碰发尾，没有接话，嘴角却一直扬着。

“是在梅园？”姜云问。

她点头。

“挺好的地方。”姜云说。

她把文件收进包里，拉好拉链，将包挪到一旁，又重新看向她。

“我很高兴你跟我说。”

这句话一落下，聂曦光立刻接上：“我第一个就想告诉你。”

说完才察觉自己有点急，笑了一下，身体又往她那边靠了靠。

姜云没说什么，只伸手把她脸侧的头发理到耳后。

聂曦光顺势挽住她的手臂，侧过头，把额头贴在她肩上。

“你也到了会喜欢人的时候。”姜云说，“能遇到彼此喜欢的人，我替你高兴。”

她停了一下，又接着道：“我当年第一次谈恋爱，也总想跟人说点什么。”

“你也会这样？”聂曦光抬头。

“会。”姜云说，“有时候连今天吃了什么，都想讲。”

聂曦光笑出了声。

“妈，我好开心。”

姜云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开口：

“不是每个人，都会遇到一个，让人敢把以后往前想一想的人。”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

“也不是每一段喜欢，都会陪你走得很远。”

聂曦光没动，只是把手指悄悄收紧了一点。

“我希望我的女儿，能拥有世界上最好的运气。”

这句话落下来，屋子里静了一下。

姜云看着她，又继续说下去，语气放得很缓：

“你喜欢的东西、想过的日子，这些一直都是你的。”

“有些决定，你慢慢想，不用急。”

她在她手臂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听见了。

“他可以走进你的生活，”姜云说，“但你自己想要什么，一直都重要。”

聂曦光重新靠回她肩上，额头贴着那一小片熟悉的温度。

“嗯。”她轻声应。

灯光落在地毯上，窗外的夜色慢慢铺开。

屋子里没有再说话，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一点一点，把时间填满。

……

第二天一早，上海的天色带着点雾。

华山医院从清晨起就没停过脚步声。林屿森把几盒梅花酥放下，纸盒一打开，甜味很快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