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几天后,他在□□上问。
——是不是你寄的?
她盯着那行字,点了点头,又意识到他看不见,才敲字。
——嗯。
——收到了。
——是无锡的味道。
这句话写得很平,她却看了很久。
没过多久,她收到了他的回寄。
不是包裹,是信。
信封很硬,邮票颜色陌生。她拆得很小心,像是在对待一件不需要急着看的东西。
里面有一张美国的邮票,还有一张旧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画面里是低矮的房子和狭窄的路,看起来是乡下。
她翻到背面,看见一行字。
——无锡乡下,以前拍的。
她愣了一下。
那不是他现在的生活,也不是他将要抵达的地方,却被他郑重地寄给了她。
像是在说:
这是我走过的地方。
后来,他又陆续寄来一些东西。
不同的邮票,几张旧照片,有时会夹一张很简单的卡片。
——考完一门。
——这边小笼包,比无锡的更甜。
——路很直,走久了会累。
她没有问细节。
只是一一收好。
她有一个百宝盒。
放在抽屉最里面,木质的,边角已经被磨得发亮。里面原本是糖纸、兔子泥人、画稿。
现在,多了邮票、明信片和照片。
她把它们分开放好,偶尔打开看看。
不是为了怀念。
只是确认,它们都在。
那段时间,她慢慢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联系,并不是对等的陪伴。
林屿森在另一片大陆上,学习、承压、向前走;
她在自己的课业里,一点点长大。
他教她方法、分寸与克制;她用认真与记住,回应这些给予。
他们没有讨论未来。只是在各自的位置上,把世界一点一点展开,却没有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