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森回国前,就告诉过她。
消息发得很简单。
——我最近会回上海一趟。
她看到的时候,正坐在书桌前写题。那一行字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她却没有立刻回。
这不是一个需要回应的问题,更像是一个被告知的事实。
过了一会儿,她才敲下一个字。
——嗯。
对方没有再接话。
几天后,她跟着姜云到了上海。
母亲的行程排得很满,白天几乎没有空闲。她没有提林屿森,也没有提盛家,只是安静地跟着,像往常每一次出差一样。
傍晚,姜云去见人,让她在附近等。
她站在路口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那条消息。犹豫了几秒,她还是把手机拿出来,发了一句。
——我也在上海。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忽然有点后悔。
太突然了,也太像在打扰。
但回复来得很快。
——你在哪?
她把位置简单说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我不能走远。
隔了一会儿,回复才出现。
——那我过去。
——很近。
她把手机收起来,站在原地等。
她并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只是觉得,如果他既然提前告诉过她,那么此刻这样联系,并不算逾越。
他出现得很安静。
从街道另一头走过来,背着包,步子不急。看见她时,只是点了点头。
“你真的在。”他说。
这句话没有惊讶,更像确认。
“嗯。”她应了一声。
“你妈妈呢?”他问。
“在忙。”她说。
“那就在附近走一走。”他说,“不远。”
她点头,跟在他身边。
他始终走在前半步的位置,速度放得刚好,让她不用追。
街道慢慢变旧。
楼房的颜色暗下来,路也变窄了。晾衣杆从窗户里伸出来,衣服在风里轻轻晃动。
她觉得这里和自己印象里的上海不太一样。
“这是以前住的人多,现在安静一些。”他说
走了一会儿,他在一栋楼前停下。
楼不高,外墙斑驳,台阶被踩得发亮。
“我以前住这儿。”他说。
这句话他说得很平。
他上楼,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子不大。进门就是客厅,桌子靠墙,书架几乎占满了一整面。地上、窗台边,也都堆着书。
大多是医学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