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光。”
“嗯?”
“记得给我写信。”他说,“也可以上□□找我。”
她点头,点得很用力。
“我会的。”
“重要的东西,可以寄。”他说,“别怕麻烦。”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是提前替她把某条路铺好。
“我会回来的。”他又说了一句。
她看着他,没有犹豫。
“我知道。”
她其实并不知道。
但她觉得,这样回答是对的。
他朝她挥了挥手。
她也挥了一下。
她挥得比他慢一些。
他转身往安检口走。
起初,他的背影还很清楚。再往前,被人挡住了一下。然后,只剩下一小段轮廓,很快也被人群吞没。
她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
直到姜云轻轻拉了她一下。
“走吧。”
她点头,跟着转身。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只是觉得,如果不回头,好像会遗漏什么。
玻璃门在身后合上。
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回车上的时候,她一直没有说话。
姜云也没有。
车子发动,机场慢慢往后退。灯一盏一盏变小,最后连成一条模糊的线。
她低头打开包。
那只兔子泥人还在。
她把它拿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又小心地收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带着它。
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拿出来。
她只是知道,现在不能丢。
车窗外的夜色慢慢铺开。
她靠在座椅上,胸口有一点空,却并不疼。
不是难过。
更像是忽然意识到——
有些人会先一步走远,而你能做的,不是追上去,而是站在原地,把自己的路走好。
那天,她没有哭。
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住了那个背影。
以及——那扇合上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