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注意安全。”姜云说。
“嗯。”
他转头,看向聂曦光。
“你要好好写作业。”他说。
语气和平时一样。
她点头:“你也是。”
他像是想笑一下,却没有。
火车进站的时候,声音很大。
风卷起站台上的尘土,她下意识眯起眼睛。再睁开时,他已经转身,顺着人流往前走。
没有回头。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被人群一点点淹没。
回到家时,屋子显得空了一点。
不是家具少了,而是某些细微的声响消失了。
早上起床,院子里没有翻书声;
中午吃饭,桌上少了一副碗筷;
晚上写作业,对面的椅子空着。
她写到一半,会下意识抬头。
然后才想起来,他已经不在了。
几天后,电话响了。
她接起电话时,心跳忽然快了一下。
“喂?”
“是我。”那头的声音有些哑。
“林屿森?”
“嗯。”
“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停了一会儿。
“还行。”他说。
“你回来了吗?”
“还没有。”
她点头,尽管他看不见。
“我作业写完了。”她说。
电话那头轻轻应了一声。
“我知道。”他说,“你一直写得很快。”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却没有哭。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她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他停得更久。
“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他说,“会的。”
她记住了最后那两个字。
挂断电话后,她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动。
窗外的风还在吹,树影在地上晃。
她第一次意识到——
有些离开,并不是告别。只是生活在某个节点,被迫暂停。
而屋子里慢慢安静下来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