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地下情侣”的默契和神队友薇薇安(她现在已经自封为“封池CP后援会会长兼掩护组组长”)若有若无的掩护,池天真和封景先的办公室日常总算没那么“惊心动魄”了。
虽然眼神交汇时依旧会心跳加速得像得了帕金森,单独相处时还是会紧张得手心冒汗,但至少池天真不会同手同脚走路了——现在改成了顺拐,进步显著。
他渐渐学会了在工作时间依旧把封景先当作一个严格但专业的上司(虽然这个上司偶尔会“顺手”把润喉糖放在他桌上,或者在他熬夜改方案时“刚好”点了合胃口的外卖),在非工作时间……偷偷享受那份隐秘得像偷情一样的甜蜜。
比如,下班后那通简短却让人心安的“到家了吗”电话,封景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温柔,能让他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三圈。
“你就像只拿到零食的仓鼠。”封景先有一次在电话里说。
“那你就是那个偷偷投喂的饲养员!”池天真理直气壮,“还是不敢公开的那种!”
当然,还有隔三差五、以“讨论方案”或“项目对接”为名的晚餐约会。每次池天真都像地下党接头一样,先鬼鬼祟祟溜出公司,在附近便利店转悠十分钟确认没有“尾巴”,再飞快钻进封景先的车里,动作娴熟得像演练过一百遍。
“我们这样,像不像在拍《潜伏2.0》?”有一次,池天真坐在副驾驶,看着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公司大楼,忍不住笑道,“我是余则成,你是翠平……不对,你是站长!”
“站长不会自己开车接下属。”封景先打着方向盘,嘴角微扬,“而且翠平没你这么能说。”
“那我是改进版翠平!”池天真来了兴致,“下次我们对个暗号吧?比如我说‘今天的胡辣汤有点辣’,你回‘豆浆还是热的’?”
封景先沉默三秒:“……我们是在谈恋爱,不是在搞间谍活动。”
“地下恋情不就是高级间谍活动嘛!”池天真振振有词,“你看,要隐蔽,要掩护,要传递信号,还要防着同事那帮‘特务’……”
封景先无奈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他发现他对池天真那些无厘头的脑洞,容忍度越来越高了——或者说,是越来越享受了。
很快,去拜访熊老师的日子到了。池天真提前好几天就开始紧张,翻箱倒柜找合适的衣服,试了八套最后还是穿了最普通的那件衬衫;反复练习见长辈时该说的话(“叔叔好阿姨好我叫池天真今年29岁在封总公司工作我俩是真心相爱的”背得像入党申请书);甚至还偷偷上网搜了“第一次以伴侣身份见对方长辈注意事项”,结果搜出来一堆婆媳矛盾帖,看得自己更焦虑了。
“放轻松,熊老师人很好,不会问你月薪多少有没有房。”封景先看出他的紧张,在出发前安抚他,“就当是去见一位喜欢你的长辈,聊聊天,吃顿饭,顺便收个红包。”
“还有红包?!”池天真眼睛一亮,随即又蔫了,“不行不行,我不能要,显得我多贪财似的……”
“开玩笑的。”封景先揉揉他头发,“熊老师最多给你塞点水果带走。”
话虽如此,当车子停在熊老师家所在的安静小区楼下时,池天真还是感觉手心冒汗,腿有点软。
熊老师家在一楼,带个小院子,种满了花花草草,生机勃勃得像个小植物园。开门的是熊老师本人,看到他们,笑容满面得像朵向日葵:“景先,小池,来了!快进来!哟,小池今天穿得真精神!”
“熊老师好。”池天真赶紧把练习了八百遍的笑容挂脸上,“打扰您了。”
“不打扰不打扰,我们老两口就喜欢热闹!”熊老师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朝屋里喊,“老伴儿!景先和小池来了!”
熊老师的爱人从厨房探出头,围着围裙,笑容慈祥:“来了就好!先坐,菜马上好!”
房子不大,但布置得温馨雅致,充满了书卷气和生活的痕迹——书架上塞满了书,墙上挂着字画,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
池天真把准备的礼物(茶叶和点心)递上,熊老师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直夸他懂事。
寒暄过后,熊老师果然没有再提工作,而是像寻常长辈一样,问池天真是哪里人,在郑州习惯不习惯,工作累不累,喜欢吃什么。
池天真一一回答,态度恭敬又不失活泼。聊到郑州的美食,他顺便吐槽了一下公司楼下那家胡辣汤越来越辣,辣得他上次喝了直跳脚;聊到天气,他哀叹自己刚洗的车又被鸟屎攻击了。
熊老师和阿姨被他逗得直乐,阿姨还从厨房端出一盘洗好的葡萄:“小池多吃点,看你瘦的!景先你是不是没照顾好人家?”
封景先正在喝茶,闻言呛了一下,无奈道:“阿姨,他每顿吃两碗饭。”
“那也瘦!”阿姨坚持,“年轻人工作辛苦,得多补补!今晚做了红烧排骨,你多吃点!”
池天真心里暖洋洋的,那种被长辈当成自家孩子关心的感觉,让他彻底放松下来,笑容也越来越自然。
封景先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着,偶尔补充一两句,目光落在池天真身上时,带着显而易见的柔和与骄傲。
“小池这性格好,开朗,有活力。”熊老师对封景先说,“跟你正好互补。你太闷了,就得有个活泼的在身边带着。”
封景先点头,看向池天真,眼神温柔:“是,他……很好。”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池天真心尖发颤,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甜甜的。
午饭很丰盛,红烧排骨、清蒸鱼、蒜蓉青菜、番茄蛋汤,都是家常菜,但味道极好。阿姨不断地给池天真夹菜,堆得他碗里像座小山。
“阿姨,够了够了,我吃不完……”
“吃得完!年轻人多吃点!”阿姨又夹了一块排骨,“景先你也给小池夹菜啊!愣着干什么!”
封景先从善如流,给池天真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还细心地把刺挑了出来。
池天真脸有点红,小声道谢,心里甜得像泡在蜜罐里。
饭后,熊老师带着他们到小院里看自己养的花。聊着聊着,话题还是绕回了社区和养老——这是熊老师的老本行,也是封景先和池天真现在在做的事。
“景先跟我提过你们的‘智慧社区’项目,往养老方向延伸,这个想法很好。”熊老师正色道,“现在空巢老人越来越多,单纯的物质保障不够,精神关怀和实际的生活支持更关键。你们如果能利用技术,把社区里的资源整合起来,哪怕只是解决一些小问题,都是大功德。”
封景先认真听着:“是,技术是工具,核心是服务和关怀。我们不想做冷冰冰的‘智慧’,想做有温度的‘社区’。”
“小池呢?你怎么看?”熊老师转向池天真。
池天真想了想,结合之前调研的案例说:“我觉得除了‘对接’,还可以激发社区内部的互助力量。比如,我们之前在绿城百合搞‘旧物互换市集’,后来衍生出了‘老匠人工作室’,会木工的张爷爷教大家修家具,会裁缝的李奶奶教大家改衣服。这种邻里之间的帮助,比外部的服务更有温度,也更容易持续。”
“说得好!”熊老师赞许地点头,“社区养老,核心在‘社区’,在‘人’。你们年轻人能想到这些,很难得。”
得到长辈的肯定,池天真心里美滋滋的,偷偷看了封景先一眼,对方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鼓励和与有荣焉。
又坐着聊了会儿天,吃了阿姨切的水果,封景先和池天真才起身告辞。
“以后常来啊。”熊老师和阿姨送到门口,叮嘱道,“小池,有空就跟景先一起来吃饭,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好的,谢谢熊老师,谢谢阿姨!”池天真真心实意地道谢,心里满是不舍。
回程的路上,池天真还沉浸在那种温暖放松的氛围里,嘴角一直上扬着。
“熊老师和阿姨真好。”他感慨,“像自己家的长辈一样,亲切,温暖。”
“嗯。”封景先应了一声,声音有些低,“他们……一直对我很好,那时候在北京,我爸妈常年在国外,小时候寒暑假,经常在熊老师家蹭饭。”
池天真听出了他话里淡淡的感伤。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封景先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以后,我们常来看他们。带着水果,带着点心,带着……我们的好消息。”
封景先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交扣,用力地握了握,像在确认什么。
“好。”
这次见长辈的成功,像给池天真打了一针强心剂。他觉得自己和封景先的关系,似乎又向前踏实了一步——得到了长辈的认可(虽然不是亲生的),就像爱情有了靠山。
然而,生活这位编剧,总喜欢在甜宠剧里突然插入豪门恩怨戏码。
几天后,封景先接到一个电话,是他母亲打来的。挂掉电话后,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池天真以为手机死机了,才看向他,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瓶。
“我妈来郑州了,明天晚上,想和我们一起吃个饭。”
“我们?”池天真心里一紧,手里的薯片“咔嚓”一声捏碎了。
“嗯,她知道你了。”封景先的表情更复杂了,“从熊老师那里听说的。熊老师和我妈……是旧识。”
池天真顿时感觉头皮发麻。这……这进展是不是坐了火箭?他还没准备好从“见亲切长辈”升级到“见豪门贵妇”啊!
“你……你妈妈她……”池天真紧张得语无伦次,“她知道我们是……那种关系?就是……男朋友和男朋友的那种?”
封景先点头:“熊老师大概提了一下。我妈她……比较直接,也比较……重视门第。”
比较直接?重视门第?池天真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豪门狗血剧剧情:甩支票?冷嘲热讽?逼分手?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