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起床后,李沐云刚洗完脸,还是有些睡眼惺忪地坐在化妆台前。
日历翻过一页——已经是寒假的第三天了。而这一页上用蓝色中性笔画了个圈,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棕榈叶剧场,《瑾兰》舞剧。”
对啊!今天要去看舞剧。
——和姜昭一起。
“!”
“怎么回事……”李沐云捂住脸。
一想到姜昭就会不自觉地脸红。真是的,也太奇怪了……
……
期末考试结束的第二天,住宿生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姜昭刚去了趟班主任办公室,才回到宿舍。一进门,就看到李沐云正在床上叠校服。
“我回来了。”姜昭道。
“哦,回来了。”
自从文艺汇演之后,李沐云总觉得,两个人之间那道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反而加重了。
“你寒假第三天的晚上五点有空吗?”姜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离得很近,都能闻到她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
李沐云脸颊有点发烫,眼神闪避,赶忙掏出手机:“我看一眼,应该有吧……怎么了?”
姜昭从衣服兜里掏出两张门票,其中一张递给李沐云。
“我有个亲戚家是芭蕾舞演员,参演了这部舞剧。她给了我妈两张票,但我爸妈寒假的时候要出差。所以……你要去看吗?”姜昭问道。
是这样,但并不完全是这样。
时间回到五个小时前。
上午课间,萧问跑到了姜昭桌子前:“寒假有没有兴趣去看舞剧?”
“没兴趣。”姜昭甚至都没犹豫一下,还狐疑地看了一眼萧问:“你不准备托福考试了?”
萧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摇了摇头,“不是说你和我一起,是——”他降低了声音,凑近姜昭:“你和李沐云一起。”
姜昭顿了一下。半晌沉默过后:“什么时候,在哪里?”她问道。
萧问有那么一瞬的瞳孔地震,极力克制着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他咳嗽了两声,若无其事道:“你看一眼钉钉,我已经把具体信息给你发过去了。”
姜昭点开页面,又看了一眼日历,确认时间空闲之后,把舞剧添加进了日程。
而后,她看了一眼门票钱。
“这么贵……?”姜昭盯着屏幕上的数字,陷入了沉思。
萧问自信地从书包里掏出两张门票:“因为是首演啊!不过谁说要你自己买了,喏,VIP席两张,不用谢。”
姜昭没敢接过票,而是稍微有些顾虑地看着萧问,“这个我不能收……”
萧问似乎早就备好了一套说辞,流利答道:“这个是我妈学生参与的剧,票是那个姐姐给的,不是我买的。”
萧问的母亲是北舞的老师,后来转到北方歌舞团当编导了——作为发小,姜昭是知道的。她开始还有些狐疑,但仔细想了一下这层关系,貌似合情合理。
但萧问这小子怎么不自己去?
“我托福集训,没空,去不了。”萧问依旧直接搬出了构思好的说辞。
姜昭这才松了口气,收下门票。
正在她要转身离开时,萧问却叫住了她:“你可不能跟李沐云讲是我给的,你就这样说……”他压低了声音,趴在姜昭耳边说了些什么。
“我知道了。”
于是就出现了后来的一幕。
……
宿舍内,李沐云接过门票:“是《瑾兰》?”
她可超级想看这部舞剧的。
《瑾兰》是北方芭蕾舞团编排的新舞剧。在策划阶段就被全球各大影视歌舞杂志报道数次。
剧本改编自爱国商人祁惠堂的夫人池瑾兰的生平经历。池瑾兰原是一名芭蕾舞者,因艺术与当时留洋归来、年少有为的爱国商人祁惠堂相识相知。夫妻二人婚后共同为抗战奔走支援,呼吁商会联合协助前线,为几次决定性的胜利做出了极大贡献。更是一同创作了民族芭蕾舞剧《西施》,至今经久不衰。
舞剧将芭蕾与民族舞大胆地结合,极具创新性。并且服装设计和音乐制作也是顶尖班底,编排上有着极高的艺术水准。
但是……竟然是和姜昭一起去。
李沐云微微抬起头,结果正好对上姜昭漫不经心的视线。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