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是你的命,赋儿。”别黄昏柔声安抚孩子。
“不,这不是你的命,别赋。”缎君衡矢口否认。
开玩笑呢。他儿子当年冒着天罚把别赋给捞出来,他要是在这时候点个头,回答一个“是”,岂不是在否认臭小子的意愿?
质辛注意的重点却在别黄昏口中的好友,也就是他的兄长小空身上。
能可窥见他人的过去、现在、未来的眼睛吗?恐怕不止这点神奇玄妙之处吧。那一身所谓微小差异之血也是问题多多。
他又问缎君衡:“若我记得没错,在年幼时你曾说过,我与十九的兄长是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小鬼头?”
“对啊,小萝卜头。当初若是你们几个都留在家里,估计就不是小空老大,你老小了,而是十九老大,小空老小,全部调个位置做兄弟。”
“不认为我的好兄长瞒了太多秘密了吗,父亲?”
他一一细数着,每多一条疑问,对长兄不信任他们这些家人的愤怒就多一分,“他有奇怪的眼睛,有奇怪的体质,有奇怪的气甲,甚至背后还有奇怪的不知名势力。”
“他恐怕并不如我们想的那样信任我们,瞒了惊天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别黄昏全都知晓。”说完,睥睨的眼却淡淡地看着别黄昏。
更可怕的是,缎君衡与凝渊也在似有若无地看着别黄昏。
!!好友你也没提起过你家里人这么较真啊!
别黄昏连连解释,汗如雨下:“并非全部知晓,我也只是在猜测。我与小空真心相待,曾经之事对当时的我与小空而言太过棘手,所以小空透露了他的一些手段。”
“可惜现在小空不在,不然缎某一定要当面逼臭小子乖乖就范,问个清楚。”缎君衡扬起手,做出要教训人的模样,殴打空气:“他身上有太多谜团,总是极其巧合地出现在大家面前。”提前预知并救下多年前的别黄昏与别赋父子,突然救下重伤濒死的他化,突然出现在胤天皇朝,甚至莫名劝住了鬼门伥灵......
“不过臭小子说了,待他回来定会将全部说出,我们还是先着手解决如今烟都之问题,再去等臭小子的解释吧。”
烟都,冷窗功名庭院中,西宫吊影正与凉守宫一同向古陵逝烟禀报战后清算结果,被他们强行劫走的黑色十九早已因腹部伤势而冷汗泠泠,血流如注,却被凉守宫随意扔给了下属,拖去烟都囚牢中关押。
“不知那黑色十九,大宗师打算如何处置?”
“守宫,我问你,若将黑色十九与泪鸦作比较,你会选择谁?”古陵逝烟以布拭剑,目光精明而平静。
“这这这……这得看具体缘由,大宗师……”
“价值。”
“当然是泪鸦!泪鸦公子可是大宗师您的孩子,还有一双血泪之眼,自然尊贵非常,岂是一个黑色十九可以比拟的??”
“错。”古陵逝烟以指腹轻触百代昆吾剑锋,锋寒无比,顷刻即可削发如泥,“虎毒不食子,可我比虎还毒。无论如何比,泪鸦远不及一个黑色十九重要。”
他轻悠悠吐出一句交代,“去,把泪鸦带来,我已经为他眼眶中那一双血泪之眼物色了新的主人。”
“自今日起,烟都最尊贵的人,我古陵逝烟最喜爱的弟子,是玄宫——黑色十九”
这一次,他要将好徒儿玄宫的记忆连同情感一起,彻底抹消,做一个完完全全听命于自己的,世界上最乖巧听令的徒儿。
“接下来,让我们欣赏一场兄弟相残,父子相杀的好戏。”
这一次戮世摩罗是否还会来劫人?
古陵逝烟相信,必然是会的,而他也做好了准备,无后他势在必得,黑色十九作为筹码,他也必将笑纳。
而泪鸦,已经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