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延看着几个姑娘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的样子心中还有些疑惑,半开玩笑问地问了一句。
“自然是没你不行。”
一个声音冷不丁自人群后方传来,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来,江柏面上还戴着谢延上次给他的面纱,毫不客气地从这条刚腾出来的道上走过,直奔谢延。
谢延下意识嘴角抽抽,总算知道这里是怎么冷场的了……
午后斜阳半挂,天色迷蒙,谢延与江柏一前一后走在江边,两人都不言语,岂非安静到诡异,阴得连江边的游鱼飞鸟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扰到这两个活祖宗。
而诡异的起因竟是江柏来探班撞破她与任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商讨事情而赌气了。
眼看着江柏步子越迈越大,竟是故意要与她拉开距离,谢延心里这个冤啊——
天地良心,她跟任林就没讲半句逾矩的话!!!
可这江大仙似乎并那么想。
看对方这样,谢延心生一计,当即一屁股坐到地上“哎呦哎呦”地叫唤了两声。
前方的江柏听了脚步声一顿,猛地回过头来,不出两秒人就已经凑到了跟前。
“你怎么样?”
“走累了,脚痛。”谢延拢拉着脑袋,可怜巴巴道。
就谢延这种浑身牛劲不眠不休好几天都能跟没事人一样干活的顶级牛马,就因为跟着江柏走几步路就累了?
这话要是被碇城三家随便哪个人听了,指不定得吐血三升呢!
但江柏就是信了。他将谢延搀扶起来,也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只弯腰背对着她道:“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谢延看着江柏的背影眨巴眨巴眼,没想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只愣怔道:“算了吧,我还能再走走,你别走这么快就好了。”
“你不上吗?”
江柏略微侧过头来一问,谢延看他表情似乎不太对,但还是迟疑地点了点头,“先不上了……诶!”
谢延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江柏就直接转身将她公主抱起。
谢延身体忽地离地,双手下意识紧紧抱住江柏的脖子。
“江柏,你咋这样啊?”
“我哪样?”
江柏目视前方,只顺口接话道。
“你——”
谢延登时语塞,也不知该说对方什么好。
算了算了……人家乐意抱就抱,她还省的走了呢!
江柏抱着谢延沿着碇江走了许久,江水被夕阳染红半片,暖阳照到人身上还有一些余温,虽然两人始终没开口讲话,但场面一度温馨,一扫方才的诡谲。
“江柏,我刚才是在办正事,任林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都不及你半分,我看不上的。”谢延想了半天,只想出这么点为自己开脱的话。
江柏依旧没说话,但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了几分,被谢延尽数收入眼底。
谢延看着自己挣扎有戏,忙继续发力道:“我真感觉你就像是来查岗一样,其实没必要,我们之间的感情不至于这么脆弱……”
她解释了一堆,指望江柏能听进去一些,岂料江柏静默许久,开口的第一句直接给谢延干沉默了——
“查岗是什么?”
谢延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耐心莫生气,调整了有一会儿才开口向这个好学宝宝解释道:“我们那边的……方言,就是伴侣在对方劳作时过来观看的意思。”
江柏听完“哦”的一声又不说话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延有那么一瞬间也搞不懂对方是什么脑回路,但隔了几秒,江柏又开口问道:
“你们那边叫伴侣之间都是怎么叫的?”
怎么忽然问这个?
谢延心中奇怪,但还是依言应道:“叫老公。”
江柏低声重复了一遍,“老公?”语气似乎不大确定
“没错的,就这么叫。”谢延予以鼓励。
谁知江柏又郑重其事地对着她重复了一遍:“老公。”
这回她才听出了端倪,忙纠正道:
“唉!不对,是女方对男方叫老公,男方对女方是叫老婆的。”
“老婆?”江柏像个牙牙学语的小孩,又重复了一遍。
“对,这下没错了。”谢延轻轻点头,但心中不免唏嘘,天知道她听江柏叫自己老公时有多别扭呢?
“老婆。”
“老婆~”
“老——婆——”
她正腹诽间,江柏变着花样反复唤了几声,给谢延叫得面红耳赤,只出言打断道:
“哎——行了喂,咱们先终止这个话题好不好?”
“不好。”
江柏拒绝得非常直接,转而面露星星眼地低头看向她,开口道:
“你也叫叫我呗?”
“啊?”
谢延定定地看了江柏有一会,心中不免起了一些坏心思,只似笑非笑问道:“你想听什么?”
“江大仙?”
“老公。”
“还是……”
她每说一句就凑近一分,最后嘴巴几近贴着江柏的耳朵娇嗔一声:“相~公~”
只一句,行进间的江柏当场走不动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