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东京的夜空被洗出一片诡异的清透。波本站在安全屋的落地窗前，指尖的香烟燃到尽头，他却浑然不觉。

手机屏幕亮着，是苏格兰刚刚发来的加密消息：

**“已确认，三年前新干线爆炸案的真凶，代号‘火药匠’，于去年十一月在横滨港被狙击身亡。执行人——鸑鷟。”**

简单的两行字，波本反复读了五遍。

烟雾缭绕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混乱的午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刺鼻的硝烟味、破碎的玻璃如雨点般坠落。他和苏格兰、还有那个人，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耳边是尖锐的耳鸣，视线里一片血红。若不是提前半秒察觉异常，若不是那个冒死冲进车厢拆弹的同期……

他们本该死在那趟列车上的。

“原来是她。”波本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莱伊：

**“明晚零点，老地方。需要核实。”**

波本按下回复键：“我会去。”

他熄灭烟蒂，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他眼中复杂的情绪——震惊、困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那个在组织里肆无忌惮捣乱、被琴酒宠得无法无天的鸑鷟，竟然是他们寻找了三年的恩人。

这太荒谬了。

却又该死的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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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鎏汐正躺在琴酒赠予的别墅沙发上。

她闭着眼睛，却没有睡。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码头雨夜的那一幕——波本那张戴着完美面具的脸，那双隐藏在恭敬之下的锐利眼睛，还有那句似有深意的“有时候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

这个人太危险了。

不是琴酒那种摆在明面上的危险，而是一种更隐蔽、更致命的危险。他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不急不躁地观察，等待最佳时机一击致命。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

鎏汐睁开眼，扫了一眼屏幕——是国内上级的加密通讯请求。她起身走到文物存放室，反锁房门，才接通电话。

“鸑鷟同志，最新情报。”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你最近的动作太大了。靖神社、富士山、博物馆失窃案……日本警方已经成立特别调查组，怀疑这几起事件背后有同一股势力操纵。”

“让他们查。”鎏汐语气平淡，“线索都指向炸弹犯和连环杀人犯，与组织无关。”

“但波本在跟踪你。”

鎏汐眼神一凝：“你们知道波本？”

“公安方面传来的情报。降谷零，化名安室透，代号波本，日本公安潜入组织的卧底。他正在调查你的身份和目的。”上级停顿了一下，“需要干预吗？”

“不用。”鎏汐几乎没有犹豫，“卧底有卧底的任务，我有我的。互不干涉最好。”

“但他如果妨碍文物遣返——”

“我会处理。”

通话结束。鎏汐站在文物存放室的中央，四周是静静陈列的瓷器、书画、玉器。每一件文物都承载着一段被掠夺的历史，一段等待归家的旅程。

这是她的战场，她的执念。

任何人都不能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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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东京湾废弃仓库区。

三个身影在月光下悄然汇聚。

波本靠在生锈的集装箱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苏格兰站在他左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贝斯包的背带——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莱伊则站在阴影深处，只有烟头的红光时明时灭。

“情报核实了。”莱伊先开口，声音低沉，“去年十一月十五日，横滨港第三码头，火药匠在走私文物时被远程狙击，一枪毙命。弹道分析显示，狙击点在一千两百米外的废弃水塔——那是理论上不可能的射击距离，除非狙击手是……”

“鸑鷟。”苏格兰轻声接话，“组织里传言，她的狙击精度是琴酒亲自认证的，有效射程比常规标准高出百分之三十。”

波本嗤笑一声：“所以我们的恩人，是个能在千米之外取人性命的顶级杀手，还是琴酒的心腹，最近刚把东京搅得天翻地覆。”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但她救了我们。”苏格兰说，“如果不是她杀了火药匠，那家伙还会继续策划爆炸案，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死。”

莱伊弹掉烟灰：“问题在于，她为什么要杀火药匠？组织的任务？个人恩怨？还是……”

“文物。”波本突然说。

两人看向他。

“我跟踪她那晚，她在码头交接了一批宋代瓷器。”波本站直身体，月光照亮他严肃的脸，“火药匠死的时候，正在走私一批刚从华夏盗掘的唐代金器。我查过案件记录——那些金器在案发后消失了，警方一直没找到。”

苏格兰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她杀火药匠是为了截获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