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提前将近两小时进站，姜熹牵着姜阳去上厕所，回来时说：“那儿竟然有个理发店，时间还早，要不要去哪？”

正在解题的姜晞宁摇头，“不了，我不打算在这剪头发。”

姜熹没再多说什么。直到姜晞宁合上试卷，起身活动身体，开口：“我买了明早回A市的票，今天傍晚回到S市，一起去市区逛逛，剪头发顺便修手机。”

姜阳已经高兴起来，姜宁摸摸他的头，姜晞宁扭扭脖子，说：“手机我没打算修好”至少不是现在。

“？”

“现在我要专心学习，手机这一存在会干扰我学习”姜晞宁念念有词，“况且，没有手机这个月，妈妈也不在身边，生活仍能正常进行。可见，目前而言，手机对我来说，不是必需品，我们班里有很多同学，也没有手机。”

一通措辞，得到姜宁的认同，毕竟连她自己，除了必要的沟通和联络，不怎么使用手机。姜熹撑着下巴看她表演，没有揭穿，姜阳眉毛扬起，“晞姐不要的话我要，给我买个。”

奈何提议被三票否决，姜阳嘴巴鼓起，生气地坐在一旁。逗了会他，姜熹把手机递给他玩，他瞬间不气，熟练地点开小游戏开始玩。

比划了几分钟，姜晞宁蹲在地上，心无旁骛地继续做题。由于车票买得晚，选不到连座的，她在五号车厢，姜熹在六号车厢，姜宁和姜阳在七号车厢同一排。上车找到座位后，她拉下小桌板，趁着车辆还未启动，写了几道语文题。

列车启动时，姜晞宁收起试卷，望向黑漆漆的窗外，就要睡去散开头发。不巧的是，睡了约十几分钟，上来一牵着约五六月男孩的母亲，她心里叹了口气。

育儿经验等于姜阳年龄的姜晞宁清楚地知道，这个年龄段的小孩，最是调皮难带，偏偏，对方还坐在一直后面。

提醒几次不要往前踢后，收效甚微，姜晞宁不欲过多评价，手撑在小桌板，待乘务员靠近时，将情况告知，乘务员介入后，噪音攻击依旧，但她自觉处境比之前好多了，靠在背椅，闭目养神。

直到小孩下车，姜晞宁睁开眼睛，然后闭上，半睡半醒间车辆抵达S市，姜晞宁准备绑起头发，一模，手感不对，将头发往前撇，看到上面粘着细碎的块状物。

指缝间，残留着黏糊的感觉，姜晞宁深深地叹口气，简单绑起头发，从包里拿出湿巾，细细擦拭双手后径直下车。

来到事先约定好的地点，姜熹已经到了，了解事情来龙去脉后将那小孩痛骂一顿。

姜晞宁给她顺气，“别气，任由他发展下去以后自有人教，况且，本来就打算要剪头发的。”

这时，姜宁牵着姜阳走了过来，汇合后，四人没有着急离开，姜宁摸着她的头发，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在她肩胛骨上比划一下，“至少要剪这个位置。”

光是想到那小孩黑乎乎的手有可能摸过的位置，姜晞宁洁癖发作，“剪短发，能剪多少剪多少。”

最终还是没有剪得很短，回家放好行李后，姜宁带着她们来到小区常去的一家理发店，里面的王阿姨与姜宁关系不错，她们一家人的头发都是阿姨修剪的。看到姜晞宁乌黑头发上的糖块，王阿姨将那小孩连同家长痛骂一遍，言辞过激，姜熹听得连连发笑，不忘捂住姜阳的耳朵。

骂完后，王阿姨看着目光清澈的姜阳，一阵心虚，招呼姜晞宁坐下，先把这些头发剪了。

姜晞宁将诉求告诉王阿姨，得到在场所有人的一致反对，同住一个小区正在烫发的小姐姐手机也不玩了，出言相劝，不得已，她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王阿姨回忆附近学校对学生的要求，她的这间理发店离学校不算太远，接待过不少学生，有些家长甚至直接将学校要求的头发长度一五一十地念给她听，她有经验，提议道：“到下巴位置吧，长点绑不起来，短点凸显不出你的可爱。”

要什么可爱，姜晞宁笑着摇头，怎奈犟不过一旁站着的姜宁和姜熹。

洗完头，准备下第一刀时，王阿姨看向镜子中面色紧绷的姜宁，也能理解，毕竟是齐腰长发，再次和姜晞宁确认，“准备剪了哦，现在还可以后悔。”

“剪吧，不后悔。”

耳边传来剪刀咔嚓咔嚓剪短青丝的声音，不知怎的，姜晞宁如释重负，被剪掉的，似乎不止是她的头发。

王阿姨技术娴熟，修剪完碎发，吹干头发，轻抚她的短发，后说：“好了。”

睁开眼，姜晞宁觉得镜子中的自己有些陌生，姜宁温暖的手掌抚摸着她的头，眼里缀满爱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