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出现了上万余烨国铁骑。”
看过军报后,凤临泽临眉头紧皱:烨帝当真是好狂的举动,她竟还有其余兵力,与他梁国一战?
可烨国带兵至人,又是谁呢?
他坐在椅子上,将烨国能够统帅三军的将领一一细数。
当日为了寻找临翊的踪迹,不得以出动了留在烨都的探子。
也正因如此,梁国安插在烨都的人,被秦昭清扫干净,否则此刻,凤临泽也不会如此被动。
“烨国承诺的粮食走到哪了?”凤临泽问道。
封虎指着桌上的舆图:“当时是从这里调的粮食,路途比较远,估计还有两日才能出烨国境内。”
看着这条运输路线,凤临泽脑海灵光乍现,继而冷笑,原来如此。
“我们都被骗了,这粮食不是与我梁国何谈的,而是他烨国同我们开战的粮草。”
封虎大惊失色,不由喃喃道:“可是为表和谈的诚意,烨国送了我国五万两的银子,更何况他们的使臣,还在我们这边……”
他有些不敢置信。这举动也大胆了,难道烨国就不怕,他们杀了这些使臣?
梁帝风临泽却是嗤笑了一声:“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罢了!”
他已经明确烨国此次求和的目的:不过是借着停战时间,往前线调兵罢了!
想到这些天被人愚弄的事实,风临泽心中怒火更盛,面沉如水:“来人,将烨国的使臣,全部押送到宫中。"
既然她秦昭先不讲道义,就别怪他凤临泽心狠手辣!
在凤临泽于殿内怒火中烧踱步等待之时,却见封虎领着礼部官员进来。
两人一脸凝重,步伐虚晃,眼神闪烁,明显是事情出了纰漏。
他再也绷不住面色,一脸阴沉沉盯着跪在地上,哭着告诉他”韩明辉不见”的礼部官员。
凤临泽气得一个仰倒,若不是有内侍赶紧扶住他,恐怕霎时就要撅了过去。
想到昨日的事,凤临泽又如何猜不出:定时临翊帮着韩明辉出逃的。
他气得浑身发抖,素来自诩风流儒雅的人,此时完全顾不得控制面部表情。一脸狰狞,粗气直喘,怒吼道:"把安王给朕叫进宫来。"
…………
宸极殿
短短3个月,大病过后,风临翊如今形销骨立,瘦得脸颊都脱了形。
然而面对凤临泽的怒火和质问,他却是直直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面对坚决不配合的弟弟,凤临泽最终忍无可忍,伸出颤抖的手指:“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然而跪着的人,好似没听见一般,垂着眼皮,没有一点反应。
一腔怒火发泄到了一团棉花上面,凤临泽心中越发恼火。
但对着自己,从小当儿子疼到大的亲弟弟,却是无计可施。
他气急败坏,在临翊身边来回踱步,眼神却被他垂着的脖颈,露出的一抹红绳吸引。
不由伸手去探,谁知低垂着脑袋的人,飞快抬头后仰。双手紧紧地按住了他的手,眼睛犀利抗拒地盯着他,不让他触碰分毫。
凤临泽冷哼一声收回手,别以为他没有看见,他衣领下藏着的一枚玉佩。
这枚玉佩,出使烨国时,他曾见临翊戴过。后来从烨国回程,却再没有看见。
如今又戴在他弟弟身上,还这般宝贝的样子。不用细想,也知道是谁送他的!
想到此时,凤临泽满脸恨铁不成钢:“你到是对她念念不忘,可她呢?她对你不过是利用。”
“韩明辉一介臣子,又如何拿到你二人曾经的信物。烨帝这人的无心无情,如今你还看不清吗?”
听到他话中对秦昭满满的嘲弄,原本一声不吭的临翊,却是昂起了脖子:“即使被她利用,我也甘之如饴!”
自从他对烨国用兵,临翊苦劝良久不得,便与他这个哥哥,赌气不肯说话。
如今一听着他诋毁那女人,自己弟弟就出言驳斥。
看着男大不中留的亲弟弟,凤临泽当真是气笑了:“你就倔吧,总有一天要吃尽苦头!”
“你以为你不说,韩明辉他就逃的了吗?朕已经下令,让全国兵士追杀他!”
凤临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殿内的香炉,轻烟袅袅,隔着帘幔看不清跪地之人的表情。
在亲弟弟这边碰了个软钉子,凤临泽带着满肚子火气,去处理政务的大殿。
殿内两侧立着杀气腾腾的羽林卫,看了眼中间那一群,瑟瑟缩缩,满脸惊恐的烨国使臣,他走到高处坐下。
凤临泽面容冷肃,对着下方的环视一圈,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杀气:“你们烨国的谋算,朕已一清二楚。”
“朕虽向来信奉“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但烨国既然敢愚弄于朕,那便要付出血的代价。!
话音刚落,数十羽林卫便横刀出鞘,将烨国使臣一干人团团围住,只等着君王令下,让其横尸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