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的校尉带着手下一路狂追,果然半个时辰后,看见田野路边被丢弃的运梁车。
粮食洒了一地,扎口的麻袋还半开着。
这分明就是贼人听到他们追来,慌慌张张把粮草丢了。
一番传令下去,校尉领着几千人马追的更紧了。
果然一柱香后,远远便看着数百民夫装扮的贼人,正匆匆忙忙扶着运粮车前行。
然而等他带着队伍跟近了,却突然从两侧冲杀出黑压压的骑兵。
校尉紧急掉头,可后面人马根本无法策应。
兵器交接,喊杀震天,四处都是同伙的惨叫和鲜血。
直到最后一刻,校尉从马上掉下,眼中只看到上方一抹玄黑色的铠甲,便鲜血流尽身亡。
…………
“将军,不好了……‘’
未初刚过,梁军主营帐,负责此次北征的骠骑大将军封平,正低头研究舆图。
突然听得营帐外面一阵嘈杂,就见一个浑身鲜血的士兵被卫将摻拖进来。
“后军今日不是去向烨人征粮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认出逃回之人身上的装束,封平心中大骇,立刻三步跨作两步,上前来急声问道。
“烨军,数千骑烨军,他们装作贼寇,抢了粮草,我军士卒全被杀死……”逃回来的士兵已经气若游丝,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带回军情,便再无声息。
“大将军,怎么会是烨兵呢?”身边的参将,面上惊骇异常。
同样震惊的封平连忙走到案前,看向舆图。
宿州的烨兵龟缩于城内,一直防守未出,定不是他们。
等眼神转到西北方向,虎目一亮:“定是从荆楚这边掉来的兵!”他的手指狠狠点在舆图上。
“唯有从这处调兵,才能这么迅速到达两国边境,绕过我大军,到达攻下的后方。”
说道此刻,封平脑海念头一闪,惊呼道:“坏了,烨国求和是假,开战是真!快八百里加急报于君上。”
立刻有侍卫听令出去送信,留在帐中的几人却是一脸凝肃。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烨国竟然如此疯狂,使臣还在他们梁国都城,就已经向他们开战了。
“徐虎你带三万精兵,沿着收集粮草一带的地方搜查,定要知探明这股增援的烨军有多少人数?”
“属下遵令。”手下将领,双手抱拳大不步离去。
秦昭这边斩杀5000梁军士兵,将敌军的兵器,马匹收缴清扫完毕,便让手下的骑兵每人装了20日的口粮,飞身上马继续,领着他们向南奔去。
七千铁骑疾驰奔袭200余里后,酉时秦昭才让众人停下,大军扎营,开始埋锅造饭。
连续半个月,从烨都南下一路奔袭的众人这才稍作了歇息。
“陛下,吃饭了。”云朗将伙夫们做好的面饼和肉条,递给坐在石头上的秦昭。
拿着自己的饭,云朗也蹲在一旁吃了起来。
天气寒冷,两人可不敢闲聊,皆是埋头呼呼造饭。
一连吃了三大改海碗,秦昭才觉得冷了一天的身子暖和过来。
看着吃过饭的将士们抱着兵器,扎堆坐在地上,低着头,皆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秦昭让人传令下去:“告诉大伙抓紧休整三个时辰,后半夜继续行军。”
知道可以安心休息,士兵们即使坐着,不一会儿鼾声便响的震天。
“陛下,您也睡一会吧。前面安排了斥候,不会出事的。一会臣带着人就去四周巡查。”看着靠着树干,垂眼沉思的秦昭,云朗不由轻声劝到。
“有些睡不着,算了我跟你一起去。”
秦昭起身,拢紧披风。率先大步离去,云朗赶紧跟了上去。
四周静悄悄的,偶尔树林中传来一声夜枭的鬼魅叫声。
空中的下弦月在云雾的遮掩下,显得夜色更加灰蒙。
湿冷的水汽吸附在衣服,皮肤上,冷得让云朗不由得打了寒颤。
看着前面沉思的陛下,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陛下可是是在忧心北疆的战事?”
却见秦昭摇头:“燕老将军常年与北狄交战,邵大将军也是统兵多年,有他们二人,北疆那边暂时出不了事情。”
她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韩明辉那里……”
“今日我们利用梁军的士兵,将情报传递到梁军那里,虽可以引得他们大军出动。
但梁帝那边,也会很快知道,我们烨国并没有求和的打算。若是韩明辉不能及时逃出,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