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秦昭这么一提,云朗脑海里飞快闪过许多念头,片刻之后,他恍然明白:“原来陛下这般急行军,不光是在调动梁军围困宿州的兵力,还是为了南下接应韩大人。”
“难怪陛下要绕道梁军后背,臣还以为只是战略上的纵深穿插……”云朗惊叹不已!
眼睛亮如灯泡,一脸崇拜的看着秦昭。
这样的眼神秦昭早就免疫,心中并没有丝毫波动。
两人巡视了一圈,回到驻扎之地。
子时过后,空中的水汽也越来越多,雾气渐渐升腾起来。
秦昭命人叫醒熟睡的将士,一行人跨上军马,在雾气中继续向南行军。
雾气越来越大,不到半个时辰,四周已是白茫茫一片,远远的,根本看不出人影。
而另一处,梁军将领徐虎也领着30000精锐,在白茫茫的夜色中,极力搜寻着秦昭这一队人马的踪迹。
“陛下不好了,梁兵好像发现我们了!”负责哨探的斥候,从后面一路骑马过来。上前小声报道。
“他们大约多少人马?”秦昭问道
“看不真切,但属下估摸不少于30000人。”
“让大伙们不要慌,继续前行。渡过泗水河后,我们在发起攻击。”
数十传令官趁着夜色遮掩,悄悄往身后的队伍传令去了。
而发现烨国一行人的徐虎,当机立断,悄悄地坠在他们的身后,随时等待着时机,准备发起进攻。
边境这边,是一触即发,短兵交接的生死血战。
而梁国使臣接待处,四夷馆内看似平静,实则也是暗藏杀机。
“韩大人,梁国对咱们看守越发严密了,情况很不妙……”一同出使的礼部官员宗乐,出去绕了一圈,进来时面沉如水。
韩明辉的脸色虽没有变化,端着茶碗的手却停在空中。
思忖良久,听着他压低声音道:“陛下那边,事情应该已经成了。让我想想……明日我会上书梁帝,若是有出去的可能,宗大人你先……”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两人四目相对,宗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却见宗乐坚决摇摇头:“不,我留下!若有机会,还请韩大人先行。”
没等韩明辉多说,宗乐立马截住他的话:“韩大人不必多言,我心意已决!”
他想到这些时日来,跟随在韩明辉身边,看到他在梁国朝堂上,舌战群儒的机变和才智。
看着他为了多争取半个月的停战时间,同梁帝百般周璇时的殚精竭虑。
对着这样为国为民,经世谋略的大才,他又如何不敬仰?
他宗乐忝居礼部二十多年,到了如今知天命的年纪,仍毫无建树。
若能有从梁国全身而退的机会,他又如何有脸面,先占这生机?
见他双手执袖,对着身前的韩明辉郑重地拜了下去:“我烨国日后,要同北狄,梁国同时开战。陛下身边需要韩兄这般大才,还请韩兄保全己身……”
顾及着外面的人,他的声音很轻,然而却又那么的重!
看着他弯腰鞠着躬,却仍挺得直直的背部,即使冷情如韩明辉,心中也不由的触动万分
他的眼睛湿润起来,沉默良久,终是回礼一揖:“大人所托,韩某铭记于心!”
第二日,于书房批折子的凤临泽,收到了烨国使臣上书拜访安王的请求。
他漫不经心看过内容,将折子拿在手中拍了拍,没有说答不答应,反而对着下方的人问道:“他还说什么了?”
立在下方的礼部侍郎,偷偷看了眼梁帝毫无表情的面容,咽了咽口水:“他说,他说当日陛下出使烨国,烨国女帝虽让兵士包围使馆,却并不限制陛下出行,”
他停顿片刻,瞅了眼上座的脸,眼睛一闭横心道,“他还说陛下之胸襟,差烨过女帝远矣!”
"啪”的一声,折子被重重砸到桌子上。
大气不敢出的官员,听到上方的帝王发出一声冷笑:“如此拙劣的激将法,以为朕会吃这一套吗?”
之后便是重重的踱步声,听着自家帝王冷冽的声音响起:“既然她烨帝想知道安王的情况,那朕便成全她。把这封折子送去安王那边。”
想到了什么,梁帝又补充道:“若是安王若要见韩明辉,那便让他去使馆。”
见自家君王虽然生气,但到底没有失了理智。
礼部官员松了口气,接过折子,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
至于梁国安王临翊收到此消息,心中如何万般滋味,又如何复杂纠结,最终又以何种心情去使馆了,见到韩明辉谈了什么,就不在多言。
…………
“陛下,大将军那边送来的军情。”
刚上完早朝,凤临泽回到宫内,就听着封虎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