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犀利的言辞,让季芸一愣,看着那双毫不避讳,直视过来的眼睛,季芸有些不舒服。不由皱起眉头:"这个问题和那图鲁的死有关系吗?
"那倒没有,只是随口一问,"还未等季芸松口气,就听韩明辉又道,“只是本官有些好奇,这那图鲁为何非要跑到你的房间。据本官了解,你二人的房间相隔甚远。”
那双眼睛似笑非笑,好似还带着些质疑不屑,让季芸着实不舒服。
她垂在侧边的手指不由握紧,但平民百姓对于官员的畏惧,还是让她忍耐了下来。
抿着唇,白着脸色回复道:"这个问题我之前已经回答过了,那图鲁他本来就对我……觊觎已久,至于房间隔那么远,他怎么找过来,我又如何知道?"
"恐怕不尽然吧,"谁知韩明辉直接反驳,“参加宫宴之后,那图鲁便被三皇子的手下严加看管。听说他每日饮酒,整天喝个醉醺醺,又怎么突然想起你这个汉女?”
面对这番质疑,季芸实在忍无可忍,怒斥道:“那图鲁怎么想,是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坐在一旁人的周宣,看着女子愤怒的站起来,红着眼睛仇恨地盯着韩明辉,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样子。
周宣皱紧了眉头,对于喊明辉故意激怒季芸的行为,有些不喜。
但不好说什么,只好眼神示意他,然而韩明辉根本不加理会。
直接对向季芸道:“那图鲁闯入你房间的那日,看守的人说你曾去过那图鲁的院子,这你怎么解释?”
“拖加大哥他们一路来,对我颇为照顾。想着他们日夜要看守那图鲁,实在辛苦。我给他们送些饭菜,不为过吧?”
“当然,只是为何他二人饭后,便有些不舒服?”韩明停顿片刻道:“难不曾这也是巧合?”
见季芸不再说话,韩明辉却没有放过她,继续追问不停:"所以本官可以怀疑,是你在饭菜放了泻药,故意给了那图鲁跑出去的机会。
而你给看守之人送饭,也不是为了报答他们对你的关照,而是故意引起那图鲁的邪念之心,因为你恨他,所以你勾引他去了你的房间,好杀了他是吗?"
此时韩明辉已经“图穷匕见”,他的每一句话锋利得如同匕首一样,刀刀扎在季芸的心上。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退去往日伪装的温和,露出眼底的淡漠。目光冰冷渗人,仿佛毒蛇一般盯着女子。
季芸受不住他的强势和压迫,跌坐在地。
看着韩明辉居高临下,蔑视嘲讽的俯看着她,气得浑身发抖,上下牙齿不停地打颤,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宣旁观着这一幕,正要打个圆场,突然外面传来一身响亮的呵斥。
“够了。”此时却见秦昭带着林啸,推门大步进来。原本还在问话的二人立刻起身行礼。
秦昭冷冷的看了韩明辉一眼,她虽然刚到不久,却把韩明辉后面几句逼迫的问话,听得一清二楚。
“那图鲁这般畜生,难道不该死吗!”秦昭看了眼,地上捂面哭泣的季芸,转回目光盯着韩明辉。
“陛下说的是。''感到秦昭的不悦,韩明辉唯唯诺诺应道。
秦昭狠狠瞪了他一眼,俯身将季芸扶到椅子上。
见她低着头,身子一直再颤抖,却不肯言语。
这般反应再结合韩明辉的话,秦昭便知道,当日季芸所言之事,其中定有几分隐情。
在心中长叹了一声,她弯腰温和下声音:“季芸,那图鲁之死与你无关是不是?只要你说不是,我便相信你!”
秦昭一直等着,也许她的坚持最终打动了季芸,很久之后,她抬起头来,红着眼眶直视着秦昭,一字一句道:”我没有杀那图鲁!”
她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泪意,然而正是这盈盈水光,却将她眼里的倔强执着映照得明明白白。
“我相信你。”秦昭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对着周宣,韩明辉道:“季芸这边不要再问了,再找其他线索搜查吧。”
周宣,韩明辉两人也不觉得奇怪,对视一眼,齐齐应声
正要带着韩明辉和周宣离去,谁知身后的衣袖却被人揪住,秦昭诧异回头。
却见季芸站起来,眼神坚定,看着他们:"陛下,我愿意配合调查。"
…………
果如韩明辉猜测那般,那图鲁闯入季芸房间,确实是季芸故意为之。
那图鲁玷污使团胡姬乐人之事,没有半分虚假。面对身边被迫害的女子,季芸时时刻刻都想要报仇。
从乐人姐妹口中得知,那图鲁得罪了女帝,致使北狄使团被烨兵包围的事情,季芸便知道,自己报仇的机会来了。
打听到关押那图鲁的房间,季芸便以报恩的借口,给看守的二人送饭。
然后故意在那图鲁房门,大声说着感激三皇子的话,以此激起那图鲁对三皇子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