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使团的那图鲁死了?”秦昭刚到了勤政殿,突闻此特大消息。
抚着宿醉后隐隐作痛的脑袋,秦昭只觉得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你细细讲来!”
趴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的鸿胪侍卿,见女帝没有直接暴怒降罪,急急将事情原委道来。
自季芸的事情发生后,鸿胪寺便将那图鲁严密看守起来。
然而今日午时,进去送饭的人发现那图鲁,一直躺在床上不起。诧异之下连忙探其鼻吸,却发现身子已经凉了,便慌忙将此事报于鸿胪侍卿。
“臣已经封锁了现场,联络了刑部请仵作来验尸。只是,”鸿胪侍卿抬头看着脸色沉郁,仿佛乌云笼罩在头顶的女帝,眼睛一闭咬牙道,
“只是不知为何走露了风声。北狄使团得知此消息,纷纷前来抗议,他们冲击了守卫的士兵。叫嚣着如果不给他们一个交代,就要让北狄的狼主,发兵踏平我大烨!
现下臣已将这群使臣安抚了下来,只怕……”
“一旦处理不当,引起两国纷争。”后面的话,鸿胪侍卿没敢说出来,然而秦昭如何不明白他的未竟之言。
“你回去告诉北狄的三皇子,就说朕请他前来议事。”
……
鸿胪寺
当三皇子赫里听闻“那图鲁之死”只觉得头疼欲裂,心乱如麻。
无数阴谋诡计的猜测在脑海中如雪花片片翻飞。是烨朝人故意杀了那图鲁来引发使臣团暴怒,然后借机杀掉他们这些人吗?
还是北狄的大皇子,亦或是二皇子一派为了借烨朝之手,不惜牺牲这些使臣,想让他赫里死在这烨都?
他压下心中的怀疑,坐在主位上,不动深色的打量着其他位置的使臣。
还没等他说话,一个深眼窝,脸上挂了彩的大汉按耐不住的站了起来,扯着嗓门嚷嚷:“老子不信,这群烨朝人敢对我们怎么样?”
这些时日被包围的憋屈,以及看着大烨人一直不敢动手,宫宴当日被吓破的胆又膨胀了起来。
甚至很多使臣跟着叫嚣了道:“对要是不给我们赔礼道歉,我们就让狼主的铁骑踏破烨朝,杀他个头滚滚落地。”
看着这群人一点脑子都不带,大放厥词煽动气氛,三皇子赫里的脸色刷的拉下:“可以再叫的大声点,让烨朝人听见,马上把我们杀了!”
众人被他的话,嘲讽的脸色一红,暂时安静了下来。
三皇子赫里语重心长:“就算狼主踏破烨都又怎样,我们惹恼烨帝,一样会死在了这里。”
他这般说完,却有个黑脸大汉出来呛声:“你三皇子是个懦弱的性子,我秃发可不怕死。”
这人是北庭的主战派,平素就与三皇子政见不和。
出使几日来,对三皇子委曲求全的行事风格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此时听着三皇子的话,干脆一股脑发泄出来。
众人以为三皇子会淡笑略过此事,没想到听着三皇子冷冷道:“那你就去死!”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护卫托加就直接上前,提着弯刀架在这人的脖子上。
这人看着三皇子冷森森的眼眸,知道这次是动了真格,刚才还嘴硬的人一下子变成了软骨头,立刻跪倒在地,连连哭喊求饶。
看着主子的眼神,托加一刀下去,发髻连头皮被削了下去。
这人被吓得翻着白眼晕了过去,三皇子赫里身边的人即刻就将他拖了下去。
这变故转眼落幕,回过神的北狄众人皆是一身冷汗。
再看向主座位的人,目光中不由带上了恐惧。到底是谁说三皇子优柔寡断,怯懦不堪的?
赫里眼神严肃威严的环视着众人:“本王希望在外面,我们北狄人团结一心,最终活着离开烨朝。”
一众人诺诺应到,不敢再有多言。
…………
另一边在鸿胪侍卿走后,秦昭也紧急召了六部的重臣前来议事。
大家一时议论纷纷,各有看法。
有的朝臣认为,那图鲁之死是北庭人干的。想要栽赃陷害给烨国人,然后挑起争端,趁机攻打大烨。他们提议朝廷应该立刻抓紧备战,以待不时之需。
也有朝臣认为:北庭和大烨,两国之间贵在和平,不能轻言打仗。当务之急是查清凶手,给双方一个交代。
甚至还有更令人恼火的言论,说那图鲁一事即起因于季芸,那么便由季芸结束。干脆将那图鲁的死全部推在季芸身上。
因果报应,北庭人既站不住脚,也没有任何借口可以生事。
总之各有说法,吵得秦昭头都大了。
此时王喜正好进来,附在耳边,提醒秦昭北庭三皇子已经进了宫。
秦昭干脆让众人停下朝议:“事关两国关系,此事还需再议,诸卿们辛苦,今日就先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