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一挥,便让他们散去。
出了殿外,王喜小跑的跟在秦昭身边:“陛下,奴婢让人安排三皇子往兴庆宫侯座。”
秦昭点点头,两人快步而去。
此时的三皇子赫里已经等在兴庆宫,面上从容有礼的谢过宫人招待他的点心茶果,然而心中一直“砰砰”直跳,坐立难安。
自宫宴后,就一直未曾见过女帝,这一举动,明晃晃地表达出烨朝女帝对他们北狄的不喜。
这次借着那图鲁之事,莫不是是要对着他发难。借机将他幽禁于烨宫,待两国撕破脸面,好威胁他父汗?
三皇子赫里已经想到了自己日后不下一百多种死法,两鬓隐隐渗出冷汗。
却见烨朝的女帝大步进来,还未等他起身行礼,便听她直言道:“北狄的狼主,是否已经完全做好,攻打我大烨的准备?”
三皇子赫里完全被镇住,愣神片刻,极为不自然道:“陛下说笑了……”
秦昭静静地盯看着他好一会,见他被问道时,眼神中很快闪过一丝怔愣和慌乱,片刻,面上便挂了笑容,只是那笑容极为勉强。
秦昭心中有了数:恐怕北狄狼主有攻打烨国的野心,只不过北狄上下还未做好准备。
秦昭粲然一笑,只是说出的话却很不客气:“三皇子不用谦虚,因为烨国也有攻打你北庭的的想法,只不过同贵国一样,还未完全做好准备。”
三皇子赫里面对这犀利的谈话,后背冷汗涔涔。唇焦舌燥,讷讷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三皇子不必紧张,今日朕召你前来,不过是想告诉你,那图鲁的死不是朕做的。”
三皇子赫里看着这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面明澈坦荡。
明晃晃的告诉他,就算两国要开战,她也不屑使出这等阴谋诡计。
他一愣,而后在心中重重吸了口气,对上这双眼睛:“我赫里以长生天的名义发誓,那图鲁的事也不是我做的。”
秦昭定定的看这人,二十刚出头,比起他北狄人,不算硬朗的脸庞显得有几分瘦弱稚气。
灰褐色的眼珠与她对视之间,倔强的不肯转动分毫。
她点点头:“既然如此,我相信你。”
“那图鲁的死因,我们烨朝这边会尽快查清。也请三皇子回去,查一下你们北狄使团的人。”
三皇子赫里自然无不应允,毕竟他也十分想知道,这事中是否有他几个“好哥哥”的手笔。
这次谈话算不上愉快,但双方达成了一致。
知道秦昭暂时没软禁他的打算,三皇子赫里出使以来,提着的心,半颗落进了肚子里面。
只是在临走之前,突然被女帝问道:“那图鲁欺负乐人之事,三皇子可知道?”却让他一怔。
出了宫殿他脑海中一直都在浮现,最后女帝那个像薄纱,又像雾气,意味深长,让人难以捉摸的轻笑。
三皇子赫里离开后,秦昭将周宣,韩明辉叫来,将那图鲁一案交于二人负责。
三日后,勤政殿。
秦昭放下手中的笔,对着护卫的林啸问道:“周宣,韩明辉,现在查到哪了?”
案件交给了二人的同时,林啸也被派去辅助帮忙。这样既方便调动人手,也方便秦昭随时得知案件进展。
林啸如实回答:“经刑部的仵作验尸,那图鲁死于八月十一日巳时,死因是酒后中毒身亡。
周大人和韩大人认为,季姑娘是最后与那图鲁起冲突的人,觉得应该是个切入点。听说他们打算,今日找季姑娘再问一问。”
知道秦昭关心此时事,林啸也是不错眼的派人盯着。
“这样,那我们也去听听。”正好眼睛酸胀,秦昭干脆起身,去往去鸿胪寺一探。
…………
鸿胪寺季芸住处。
“季姑娘,关于那图鲁欺辱使团乐人一事,姑娘是否可以详细说一下前因后果。”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面,但看着眼前,面色严肃的周宣,还有全程不太出声,负责记录案卷的韩明辉,季芸仍有些忐忑不安。
许是见她有些紧张,其中脸旁长得方正的周大人冲她微微笑了下。
“季姑娘,不用紧张,只是按例询问。陛下曾跟我提过此事。为了方便给那图鲁定罪,需要一些更细节的记录。”
听闻周宣与恩人熟悉,季芸心中的紧张舒缓了几分,一五一十回答了周宣的问题。
谁知一直埋首记录的人却突然抬起头来,眼睛直直看过来:“这么说季姑娘十分恨那图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