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舍得把你的宝贝脑袋露出来了?”夜待晁得意道,“我还当你要缩在里面,看着你的爱妾死在这儿。”
桃蕊的右胳膊被夜待晁攥得很紧,他的手又厚又大,覆盖着桃蕊一半小臂,如果他更用力,桃蕊很可能会骨折。
肖睿背着箭筒,穿着暗红色骑装,他笑道:“她不是我的爱妾,不过我听你要烧山,我劝你还是让你过热的脑子晾晾,闹出大事儿了,就是你背后的主子肖赋秦,也兜不住。”
烧山不是小事,如果再把十几个村民和奴仆烧死在里面,会惊动探查院的人来探究根底。
夜待晁道:“我们烧山和赋秦二公子没有关系,你少借着我们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这忠心的辩驳说得多了,听上去有点无力。
肖睿道:“你们跟着他有什么意思?大过年的,让你们来做这种脏事儿,不如你们弃了原来的主子,跟着我,以后好日子多着呢。”
可不是,跟着肖睿在春池山庄,过年能看见天上下铜钱和糕点雨,欢乐热闹。
夜待晁哈哈大笑一阵,旁边的刺客们跟着一起笑,也许这是他们的规矩,如果领头儿的笑了,他们必须跟着笑,就算不明白哪儿好笑也得学会表演哈哈大笑。
“就你,也配让我们弟兄跟着你?”夜待晁轻蔑道,“你一个庶子,你娘都不在京都肖府里待着,到酒馆去卖酒,肖大人把你扔在边城道这破地方不闻不问,你有今天没明天,还好意思招揽我们?你也配?”
桃蕊隔着人群看见肖睿的脸色微僵,额头上冒出细细的青筋,眼睛里的笑意维持得十分勉强。
大多数人都相信夜待晁说的是现实,是肖睿不远的将来要面对的局面。
肖睿调整了一下面部神色,细细的青筋平复下去,维持着不惊不怒的姿态,接着笑道:“那这样,我给你们一万两银子,换王照薇,也就是你们说的我的爱妾的命,你们就说她死了,你们主子也不认识她是谁,你们分了钱,拿着买酒去,岂不是更爽?”
一万两银子,桃蕊值那么多钱吗?她把长守从迎春风弄回来,才花了三千两银子,而长守从客观的各种功用来看,比她强多了,她自觉不值那么多钱,肖睿这是在做亏本买卖。
一万两银子,一万万个铜钱,如果堆在一起,可以把桃蕊依院里的小仓库堆满吧。
夜待阳的脚步挪了一下,看向夜待晁的目光带着期待,他应该心动了,他既不算特别热切地想杀桃蕊,也很想得到一些钱。
夜待晁道:“我们干嘛要一万两银子?我们杀了她,再杀了你,你所有的钱都是我们的!”
夜待阳的目光收回去又转向肖睿,大概对接下来收益的期待抬升了一个台阶。
“肖睿,你在山下建府,在山上盖温泉山庄,日子过得倒很奢侈,”夜待晁道,“你不想想你也配?可怜你的,叫你一声肖二公子,其余的,都叫你野种,谁知道你娘在外面都见了谁,你是不是肖大人的种还是两说,亏得肖大人可怜你,愿意认你!”
桃蕊皱眉,右手放在驱蚀剑项链上。
肖睿还在笑着,寒气从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四射而出,寒风呼啸像是应和着气氛变化,两边人都把手按在武器上。
“既然如此。”周围出现更多蒙面人,站在肖睿那一边,把夜待晁的人半包在里面,“你们愿意杀了她,那便杀吧。我会让你们所有人给她陪葬,用她一个人,换你们这么多人,值当了。”
说着肖睿拔剑一挥,两边立刻陷入混战之中,周围刀光剑影纷乱.交杂,桃蕊、长守和细月还裹在夜待晁的包围圈里。
夜待晁紧紧地拽着桃蕊的胳膊,咬牙恨道:“我还以为你是他的宝贝,看来他也不怎么把你放在心上。”
桃蕊道:“当然不是,我不是他的爱妾,不过是除夕欢宴凑数的,他帮我挡箭,不过是想显示一下英雄气概。”
夜待晁上下扫视桃蕊一遍,冷哼了一声:“我就说,你这姿色也就一般般,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桃蕊想用两根手指用力地戳进夜待晁的双眼里。
这时,对面一支箭射来,夜待晁抬手用刀去格,箭还是擦过他的右臂边,在上面留下一道绽开的红色伤口。
让你嘴欠,遭报应了吧。
夜待晁骂了两句脏话,发狠地拽着桃蕊往前,要身先士卒地打进前面交锋的人群中。
长守跟在桃蕊身边,帮桃蕊挡去所有飞射而来的箭羽,他试着从夜待晁手中救出桃蕊,夜待晁一声令下,他的手下们围过来,将长守他们挡去,桃蕊还被夜待晁紧紧地攥着,和长守分开落进不同的包围圈里。
箭雨变得更加密集,夜待晁抵挡不及,两支箭射中他的右肩和右上臂,他按挥刀的速度变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