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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叶清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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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鼎宗大殿建于山顶的一处平台,质地如钢的玄武石为底座,千金难得的不朽乌木为梁柱,金红色琉璃瓦为屋顶,大殿位居中央,数不尽的偏殿以院子的形式,错落有致分布在大殿两侧,整体呈半围合状。偌大的一个大殿广场,分布着不同的演武场,加上主偏殿,整体占地超过千亩。不同院子中栽种着不同的植被,有人间常见的翠竹、寒梅、青松、柏木等,也有修士喜爱的兰草、绒花等,后山和山腰还有药田,专门种植灵草灵药。

此时,叶玄夜站在前殿广场,风忽然停了,悬在叶玄夜眉心的金焰也停止了靠近。

“没事啊,不用这么紧张,小道俗名独孤骆,那敢问阁下姓名?”掌门独孤骆自报名讳,众长老各有所思,有的长舒一口气,有的抚须掐算,有的怒目圆睁,有的眉头紧皱,似乎对这位慕若一“首次带回的外宗男子”心存疑虑和好奇。

“叶玄夜。”叶玄夜难得拱手还礼,黑袍微动间袖中魂火轻颤。

三个字如冰落入静水,又激起长老间低语涟漪。

“你就是魔皇之子!据传闻你体内有一上古魔魂,能吞噬他人道基反哺己身,可今日一见,却是这道被封印的古魔魔念了。”独孤骆眸光微闪,手中金焰骤然凝滞,“不过,即是封印了古魔残念,倒也省去我等一番考量。”他缓缓收焰,声音沉如古钟,“但以心火炼古魔念,需以真心为引,你既来求火,可愿以魂契立誓——永不持心火为刃,反噬此间清净?”

叶玄夜垂眸片刻,袖中魂火骤然一炽,随即抬手点向眉心,一缕漆黑如墨的血线自指尖溢出,在空中凝成古老契纹,“我以此身魂魄为引,立此誓——若违此约,魂散九幽,永堕无间。”契约成形,独孤骆微微颔首,金焰轻绕其周身三匝后没入丹田。

叶玄夜立于殿心,寒风穿廊而过,吹动他黑袍猎猎,袖中魂火渐稳,似与宗门地脉隐隐相和。

独孤骆凝视那契约符纹消散于虚空,终是轻叹:“心火不渡恶意者,若心存恶意,必被心火煎熬至死。既誓已立,可入焚心殿一试。”

“若一,带他去吧。”独孤骆袖袍轻挥,目光却仍停在叶玄夜身上,似要将其看得通透。

慕若一应声上前,素手轻抬,指向后山云雾深处,“焚心殿在绝壁之侧,风烈如刀,千级阶梯都是考验,唯心诚者可至。”她转身时发梢掠过一缕幽香,像是寒潭边初绽的空谷兰。

叶玄夜默然随行,足下青石渐染霜色,每一步落下,魂火便在丹田微鸣一声。

石阶蜿蜒如龙脊,寒风卷雪扑面,慕若一素裙飘曳,指尖凝出一道灵光护住二人周身。

千阶尽头,焚心殿矗立绝崖,朱门铜环皆刻“诚”字古篆,门楣悬一匾,书“明心见性”四字,笔意如剑,直透神魂。

慕若一轻声道:“入此门者,心伪则焚,心诚则通。”

叶玄夜抬步而入,足落刹那,殿内十八盏心火同时跃动。叶玄夜驻足中央,魂火与心火共鸣渐强,眸中暗金隐现,似有古魔低语挣扎,却被血祭九转之力镇压于识海深处。

慕若一悄然松了口气,低声道:“心火一燃,七日不休,你自小心。”

叶玄夜望她一眼,黑袍翻涌如夜潮,“有劳引路。”

焚心殿内,四壁镌刻着上古符文,中央一池心火如琉璃般流转,映得穹顶星图微微震颤。叶玄夜踏入阵心,黑袍尽燃却不见焦灼,唯有眸中暗金纹路在池中火焰中散着焦灼气息。

第七日黎明将至时,封印松动的刹那,叶玄夜体内古魔残念咆哮哀嚎,关键时刻,那古魔残念竟拼死一搏融合心火幻化成一道熟悉身影——正是叶玄夜十年前在魔界边境陨落的姐姐,叶清霜。她身披残破战甲,眸光如霜,声音似从九幽风雪中传来:“你竟以心火炼我真灵为引?”

叶玄夜身躯剧震,喉间溢血,却未退半步,“阿姐,你当时为什么不逃啊。”

那幻影抬手,指尖划过他眉心,如同幼时一般,可触处尽是灼魂之痛,“我死于护你,而你,却将我的残念炼作登仙阶石?”

火焰翻涌,记忆碎片轰然炸开——当年边境血战,真正推阿姐入阵眼的,是阿姐自己。阿姐素来刚烈英勇,如今阿姐竟然责怪于他,思及此,叶玄夜浑身一颤,心火骤然逆流,焚尽魔念。

幻象却继续挣扎道:“救我,吾弟。”

突然间,封印被撕裂,古魔残念欲借心火焚身之力再次反扑灵台进行夺舍——叶玄夜一声冷喝:“妄念斩尽,真灵惟存!”黑袍炸裂,魂火倒卷,火焰涌入其识海,涤荡经脉,将那幻影连同杂念一并焚作虚无。叶玄夜浑身剧颤,眸中暗金纹路寸寸龟裂,古魔残念哀鸣中被净化为纯粹魔力。

焚心殿内骤然寂静,琉璃火池黯淡如烬。

叶玄夜跪伏于阵心,发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青石,在符文交汇处洇开一朵朵暗红莲花。他颤抖的手掌缓缓抚过双眼,眼眸中代表封印古魔残念的金色暗纹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象征新生的黑褐色瞳仁,额间一道金色火焰印记是心火,此刻它与叶玄夜同频脉动。

远处天际微光破晓,映照其眸底深处,一点纯粹魂火静静燃烧——不染魔性,亦非纯粹人心,而是历经焚炼后重铸的真灵本源。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殿顶星图,他双膝触地,掌心按在灼热的阵枢之上,低声道:“阿姐……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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