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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叶清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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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心七日,炼魂成烬,终换一念清明。

晨光中,慕若一立于殿外,见心火渐隐,知炼魂已成。

独孤骆轻抚金焰残痕,低语:“心火不伤己,方为真炼。”

叶玄夜起身,黑袍焚尽处新生墨纹流转。

他缓步走出焚心殿,晨风拂过,衣袂翻飞如初生之蝶。

看见叶玄夜踏出殿外,慕若一欲言又止,只见他眸光温润,却深如古井,仿佛照彻轮回。她终是轻叹一声,将手中玉匣递出,匣中静卧一枚冰魄簪,乃当年叶清霜战陨时所遗。“物归原主。”叶玄夜伸手接过,指尖微颤,未语,只将簪收入怀中。

“你阿姐当年,人魔大战城破后被幽冥殿的上冥道人拘魂,后练成百鬼伞中的傀儡,你手上有你阿姐的残魂,想来你已经去过幽冥殿了。”慕若一声音微顿,眸光低垂,“人界修仙者不全是良善之辈,人魔大战对两界都是伤痛,我替那些作恶者向你道歉。”

“你不用,此间事已了。现在阿姐残魂我以心火温养,可助阿姐重塑魂基,这冰魄簪乃万年冰魄所制,最适合安魂,是当年父王送给阿姐的及笄礼物。如今正好用来给阿姐寄生养魂,待阿姐重塑魂躯,我必护阿姐轮回转生。”叶玄夜抬手凝出一缕心火,幽蓝残魂若隐若现,他用魔气将冰魄簪裹入其中,唤醒叶清霜沉眠的残魂魂念。

心火缠绕冰魄簪,寒光微颤,残魂似有感应,泛起涟漪。

叶玄夜闭目凝神,以本源为引,心火为炉,徐徐炼化魔气杂质,纯化残魂。叶玄夜将一滴精血融入火焰,低语:“阿姐,我以真灵为契,唤你归来。”血光没入簪中,刹那间寒雾凝形,一抹虚影掠过众人眼帘——那是一袭白衣的女子,眉目与叶玄夜相似,却更添几分清冷英气。

慕若一眼眶微热,独孤骆默然合掌。

“你竟然做到了,她本已被炼制成傀儡,你竟能以心火聚其残念,以真血唤醒她。”独孤骆袖中金焰轻颤,似应和那抹虚影,天地间风雪忽止,唯余冰魄簪上寒光流转,如星子归轨。

霜雪无声,殿前青石凝露。

光尘浮涌,虚影低语如风过松林:“玄夜……”

叶玄夜仰首,血丝自眼角滑落,却唇角微扬:“阿姐。”

“阿姐,你可记得你亡故时发生了什么?”叶玄夜压下微颤的声音,轻声问道。

“城破那夜……我持剑守南门,魔焰焚天,血雨如注。”虚影微颤,声如远梦,“上冥道人以缚魂锁偷袭,我灵台崩裂前,只望见你躲在冰湖底的玄玉匣中……那时你才九岁。”她指尖轻抚叶玄夜面颊,寒意沁骨,“莫哭,玄夜,你现在已经是坚强的男子汉了。”

“阿姐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叶玄夜嗓音沙哑,心火剧烈波动,冰魄簪嗡鸣震颤,“若当年我再强一些……”

虚影轻轻摇头,化作一缕寒烟没入冰魄簪:“此生有你寻我至此,足矣。”

掌中冰魄簪骤然沉寂,叶玄夜却觉掌心一暖,仿佛幼时阿姐牵他归家的温度。

叶玄夜起身,低声道:“阿姐,此去轮回路远,我必护你周全。”

慕若一低头掩去眸中水光,独孤骆轻叹一声,转身望向远山残雪。“此魂已生灵识,虽未全复,却已脱傀儡之桎梏。”他语声低缓,“轮回之路将启,她终能再走一程。”

叶玄夜闭目,将冰魄簪紧贴心口,仿佛护着最后一点星火。

天边晨曦初破云层,照在焚心殿前的青石上,映出三人沉默的身影。

那缕残魂似在簪中安眠,又似守候来日重逢。

独孤骆望见天际流云开阖,喃喃道:“魂归有路,非是终结,而是新生之始。”

叶玄夜终启唇,声如细雪覆地:“阿姐,我陪你等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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