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陆烬懒懒道。
路铭骁知道自己这一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旁人肯定听不明白,但是陆烬这个时候问他为什么,那就不是不明白,是在装蒜。引得路铭骁火气又大了些。
“你说什么!”
陆烬问:“所以是什么?”
“终生禁止我从事灵源生意的条令!”路铭骁将灵源经营许可证摔在桌子上,坐在桌沿,抱臂看着躺在沙发上的陆烬。
“哦,这个……”陆烬深吸了口,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还有这件事,结果下一句他又道:“你坏了灵源买卖律法,不能解。”
路铭骁踹了脚沙发,“真这么正义,怎么不按律给我判刑。”
“时间太长,我等不了。”陆烬没什么情绪道。
路铭骁笑了,嘲讽道:
“你是不是有人格分裂啊,一面扮演着道德高尚的灵源执法者,一面又觊觎着见不得光的灵源黑产,要是有病,得赶紧治。”
陆烬声音闷闷的,“嗯,我确实有病。”
路铭骁一瞬哑火。
这么干脆承认了?又要玩哪出?放松敌人警惕,再给出致命一击?
路铭骁坐在桌子上身子防备地往后倾,防止陆烬突然动手,但半天躺在沙发上的人都没有动静。
他狐疑地又踢了下沙发,“喂。”
“……嗯?”陆烬声音里的闷重声又深了些,听起来像是累极了被人打断睡眠后的状态。
路铭骁无语地啧了声,绕回来时的目的,“真不解?”
“……不解。”陆烬无情道。
“行,那你给我判刑吧,我去牢里待个五年十载的。”
“你当时不是很怕我给你判刑吗?现在又不怕了。”陆烬好笑。
“因为你更着急。”
“我选择维持原判,就现在这样。”陆烬道。
路铭骁真是哽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作势朝陆烬脸挥拳而去,离面部只有一寸的时候又急急悬停住,只掀起一阵风。
陆烬移开压在双眼上的手臂,睁眼望向路铭骁。
不知是不是路铭骁的错觉,陆烬眼睛的颜色看上去好像比平常要浅上不少,偏雾霾紫。
“怎么不动手?”陆烬问。
就这一个晃神,陆烬握住路铭骁出拳的手腕,用力一扯,将人按到沙发上,一条腿的膝盖压在路铭骁后腰上,制服到身下。
路铭骁愣住了,第一个反应不是挣脱,而是陆烬体温好高,握紧他手腕的掌心像是两块快烧红的烙铁,贴在他皮肤上烫得他生疼,他不禁怀疑这是血族该有的温度吗?
“如果要动手就不能犹豫知道吗?”
连喷薄在他脸上的气息也是滚烫的。
“不然就是给敌人可乘之机。”
路铭骁回神,挣动开。
他以为很难挣脱束缚,意外的只用了一点劲,就从陆烬身下起来。
他看向自己的手腕,止不住震惊。
靠!真被烫红了!这人是什么自发热铁片吗?!
陆烬保持着被路铭骁推开的姿势,曲着腿躺在沙发上,没有动作,路铭骁瞧着,在想他会不会将沙发烧着。
他踢了踢陆烬。
“你真有病?”
“……发烧。”陆烬有些迷糊道。
路铭骁:“……”
血族发烧是这个鬼德行?
路铭骁又踢了他一下,这动作要放在平时,刚有动势,陆烬能直接踩在他腿上,但现在的陆烬显然虚弱得没什么力气,不仅没有力气,连动都没动,曲着的腿甚至因为他的动作,垂到了沙发下。
“草!”
这人晕过去了!
路铭骁扒开陆烬搭在脸上的手臂,被烫得猛地跳脚甩开,比刚才温度更高,皮肤也从粉红色升了个色阶。
他甩开手这下动作挺大的,陆烬的手直接磕到桌角,痛醒了,看着他的眼神都不聚焦,比两斤白酒下肚的人还晕乎。
路铭骁边吹着发烫的手,边拿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再次被抓住前,路铭骁后退道:“你什么毛病,这真是发烧?”
陆烬没有回答他,无力地垂下手,状态比刚才更糟糕。
他只觉得有个人影一直在他眼前晃,甚至分辨不出这人是谁,体内不断攀升的高温,像是将他抛入了岩浆中。
“带我去浴室……”
陆烬撑着意识说完这句话,彻底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