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铭骁:“……”
把他丢这儿了?
把他丢在这儿了!
直到又一声爆炸声响,路铭骁才回过神。
他无暇生气,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割开绳子,抽掉嘴里的布,吸了一大口气。
先走到蒂娜身边,拨开被血浸染的衣裙检查了下,人已经没有声息,路铭骁叹了口气,替她合上眼皮。
起身没走两步,顶猛地塌下一大块,路铭骁急急闪躲,才免了被砸成肉饼的命运。
他加快脚步向门口走去,蹲下身去查看温灵,探到他脉搏正在有力地跳动着,悬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下来。
他架着温灵的胳膊,扶墙起身,踉跄地往外挪。
跟着方库守来的时候,路铭骁看见过另一个出口,这会儿地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他估计那些守卫也无暇顾及再守着出口。
路铭骁寻着记忆,往出口方向走去。
爆炸声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
来的时候一路上都是守卫,这会儿通道中一个守卫都没有,只看见几具散落的尸首。
不是因爆炸引起坍塌导致的死亡,皆是一枪毙命。
状况不对。
路铭骁止住脚步,下一秒空旷的通道拉长枪声的尖啸。
路铭骁立时卧地。
戴着兜帽和面具的人从一侧通道中拐出来。
里昂的一脚、车祸、手臂上的伤口、撞在墙上的一下,旧伤叠新伤,没一样处理,架着温灵走到出口这儿,全凭着他要出去的一股劲,现在一倒下,他想爬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戴着兜帽的男人明显不想罢手,扣着扳机的手往下一压,再度对准路铭骁。
枪声响起的刹那,路铭骁闭上了眼,憋着最后一口气飚出句话:“草你大爷的,陆烬!”
预想的疼痛没有来临。
路铭骁试探地睁开眼,戴兜帽的男人应声倒地,露出站在他身后的人。
陈烨举着枪,枪口的硝烟还没有散,淡淡地飘散在两人间。
陈烨身后跟着一队黑紫制服打扮的人。
路铭骁认得,灵源公会警员穿搭。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一警员呆愣地问道:“他刚刚是……骂执宰?”
“我好像……也听到了……”
“就是骂了,有意见。”
路铭骁没有一点难堪,陆烬走得利落,头都不带回一下,他骂一句怎么了,他不该骂吗!
陈烨回神,招了招手,“带出去。”
身后两名警员动作迅速地架起路铭骁和温灵。
“其他人分两路,搜寻各个通道。”
警员闻令而动,分散开。
“你们就这么对待伤残?”路铭骁嘶了一声,“轻点,动作再大点,我就要散架了。”
“麻烦。”嘴上说着,警员动作还是轻了些。
等终于出去了,路铭骁被安置在担架上,有医生上前给他处理身上的伤。
医生动作娴熟,但力道也大,见路铭骁痛得乱扭,不知扎了针什么,他动作忽就缓下来,连神经也跟着迟钝下来。
合上眼皮的同时,陆烬从地下走出来,表情很臭,陈烨谨慎地跟在身后汇报。
“爆炸不是我们人做的,当时我们正在与维斯家周旋,那一波戴面具和兜帽的人直接冲了进来,外面也被他们安置了炸弹。”
陆烬脱下破损的手套,“他们手上的武器不简单,是之前军部丢失的那批,查。”
“是。”陈烨听命退下。
陆烬停在路铭骁担架旁,垂眸凝着上面的人,眼神晦暗不清,在医生将担架推上车后,才瞥开眼,迈步离去。
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是纯白天花板,路铭骁睁眼缓了会儿,思绪回归。
对,他受伤了,被陆烬的人救了出来。
他动了动手脚,身上还是痛,但没有预想的强烈。
之前流血不止的伤口甚至也已经愈合过半。
他这是睡到病愈,还是霍森星医疗水平过于先进?
他坐起身,揉着发酸的脖子,转头间,看见一座瘟神笑着坐在病房的沙发上。
“醒了?”陆烬道。
“哟,您大驾。”路铭骁愣了下,继续揉脖子。“我睡几天了?”
“不到三天。”
“您这是一直守在这儿,还是刚来?”
“我很闲?”陆烬略带嘲讽地开口,又抬头示意他床头旁一台仪器。
“它可以监测患者身体变化,预测到你今天上午九点前后会醒。”
仪器的一端连接在路铭骁手臂上,另一端连接着一个透明显示屏,屏幕上滚动着路铭骁各项身体数据。
看来霍森星的医疗水平确实要比地球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