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铭骁哑口无言,字面意思上地问道:“她有病……?”
“嗯。”陆烬肯定道:“审问的时候,医生趁她不注意对她进行了精神检测,蒂娜有严重的认知障碍与逃避心理。”
“难怪……”再看蒂娜,路铭骁多了丝说不上来的感觉。
“蒂娜假意成为约翰的情人,其实是为了帮乔森夺权吧。”
“你倒是总能猜得很准。”
“也没什么可猜的,前因后果摆在那儿,过程可想而知了。”
“乔森是维斯家族的私生子,但一直不被维斯家族重视,直到蒂娜依靠里昂的资源帮乔森完成了几笔大的灵源订单,才让他在维斯家族站稳脚跟。”
“照你这么说,约翰才是维斯家族的正牌继承人,他们知道乔森杀了约翰,没有反应?还是说他们压根不知道乔森杀了约翰?”
“不管知不知道,约翰已死是事实,乔森有手段有野心也是真,你觉得一个延续了近十代的家族,只在这代才发生了这一件见不得光的事?还是觉得他们会为了一个已死之人搭上整个家族?”
路铭骁抿紧唇,不得不承认陆烬说得有道理。
豪门夺权的戏码无论是在地球还是在霍森星,都一样的令人抓马。
只是蒂娜……
她或许觉得得到救赎,全心全意地付出,但利用她的人从头到尾都清醒着。
路铭骁心情复杂,下意识看向蒂娜……
“草!”
蒂娜正被乔森掐住脖子,脸色憋得青紫,似是马上要窒息。
他这会儿正为她不平,激愤之下,一脚踹开门。
路铭骁敢闯进去自不是傻子,他知道陆烬一定会帮他,或者说陆烬找乔森本打算与他对峙的,早一刻晚一刻罢了。
“陆烬!”路铭骁谨慎地盯着乔森,大声吼道。
但预想的人没有进来,反而听到两声沉闷的、□□倒地的声音。
路铭骁转头望去,只见温灵和方库守倒在地上,而他以为会进来帮自己的人正靠在门边,慢条斯理地转着手腕。
“我还以为我要掐死她你们才愿意进来。”乔森扔开蒂娜,接过旁边侍从递过来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擦着五指,“偷听可不是个好习惯。”
“知道我要来,该开门迎客才是。”陆烬玩味道。
“外面不都是我派去迎接执宰的人吗?”乔森抬首,看向路铭骁,又有些歉意地说道:“怪我,尽养了些不中用的,最后还是劳累执宰自己过来了。不过……”
他话锋突转,“我还是很有诚意的,担心你不来,还特地绑了个人质,就是差点被这个女人给杀了,还好我有怜悯之心,让人保住他。”
路铭骁睁大眼睛,没从状况中反应过来。
乔森说的应该是他昏迷前,蒂娜指着他的那枪,敢情他能从一脸杀意的蒂娜枪下逃生,是因为乔森手下留情了?!
“本来杀不杀他,对我来说也没什么,但……”陆烬看着路铭骁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这人对我还有点用,。”
“执宰要的东西,我自然不强留,请便。”
“多谢。”陆烬礼貌道。
“你就不该叫陆烬,应该叫陆狗!”
路铭骁瞧着两人有商有量的模样,煮成浆糊的脑袋一下沸腾,明白是怎么回事。
陆烬这货出现在这里分明就是算计好的,从头到尾的目的都是为了见乔森!还他妈装作来救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路铭骁作势要上前揍人,乔森侍从反手将他押解住。
他扭着身在侍从手中挣扎着,一手肘砸在侍从肚子上,险些让侍从松了手,被另一人及时用绳子绑住,才没让路铭骁脱手。
乔森不耐烦地蹙起眉头,“把他嘴也给我堵上,吵死了。”
他像是后知后觉,正人君子般地询问陆烬,“执宰不介意吧。”
陆烬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路铭骁被五花大绑着,和蒂娜扔在一起。
乔森从容地坐回沙发上,给斟了杯灵源,“没了不必要的声音干扰,执宰,想和我谈什么?”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陆烬在他对面坐下,乔森将杯子推到他面前。
“知道蒂娜耍诡计,却没做处理,不就是在用她钓我吗?”
“只能算是愿者上钩,不然你大可以不必劫囚。”陆烬道。
“执宰早就盯上维斯家族了,今日我亲自相邀,总好过来日执宰不请自来。”
乔森给自己也斟了一杯。
“但现在执宰带着这么多灵源公会的人在上面,是打算威慑?”
“只能算是留后手。”陆烬浅酌了口杯中的灵源,意犹未尽地裹了下口腔。“味道不错。”
“执宰很会品。”
乔森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液体,凑到鼻尖下陶醉地嗅着,才慢慢轻啜了口,“刚出生不久的类人灵源,没有比这品质更好的了。”
刚出生不久……
类人灵源……
路铭骁不知道这几个字怎么能组合到一起的。
一阵寒意从脚底蹿上脑门,冷得他浑身一抽,本就空空的胃更是被翻搅起的胃酸整得恶心难耐。
陆烬品鉴着杯中的灵源,肯定道:“确实,喝上一口就让人难以忘怀。”
“执宰喜欢,我让人多送些给执宰就是。”
“送再多,迟早也会喝完,若我要再想喝,岂不是还要来麻烦乔森先生。”
乔森晃动酒杯的手一顿,看向陆烬。
“原来执宰想和我谈的是灵源生意啊,执宰想要拿多少货?”
陆烬放下杯子,“我不要货,我要蚀巢灵源生意的经营权。”
乔森笑了笑,又继续晃着,“执宰想要多少?”
“你愿意给出多少?”
“作为维斯家族向执宰投诚的诚意,我们可以让出两成的经营权。”
“只有两成?”陆烬显然不满。
“下游的酿守役不止维斯家族一家,即便是两成也远抵至少三家总和,执宰你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