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可看不出维斯家族的诚意。”

“三成，如何？”

“不够。”

“执宰……还真是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乔森笑着，但面上已经渡上了寒色。

“乔森先生，我来找你谈，要的就是坐享其成。”陆烬上抬眼皮，对上乔森的视线。“五成。”

乔森握紧杯子，五指紧紧地扣着，手背因为用力冒出青筋。

陆烬没有理会他的怒意，继续加码道：“还有维斯家族与上一层对接的位子。”

“执宰胃口不小，”乔森勾了勾唇角，“可要担心贪心不足蛇吞象。”

“只有真正成为蚀巢核心人物，才能源源不断地从上游获取优质类人灵源，谁遇到这笔买卖都会愿意赌上自己的贪心。”

陆烬仰靠到沙发上，手撑着额头，“维斯家族缺少了点气运，被灵源公会抓住把柄就该收了这份贪心。”

乔森捻着手指站起身，踱步道：“没想到人前维护灵源秩序的执宰，背地里的也在贪图灵源倒卖的生意。”

“我说了谁遇上这笔买卖都会贪心，更何况像我这种日子不好过的，总得多为自己谋条出路。”

路铭骁终于知道啥叫无语至极是平静。

陆烬日子不好过？他堂堂执宰日子不好过？说出去谁信？

但乔森点了点头。

路铭骁：“……”

乔森停住脚步双手撑在沙发的靠背上。

“我若是答应你的要求，维斯家族往后在蚀巢怕是不好过。”

“总好过一无所有。”陆烬大发慈悲地摊手道。

路铭骁：……好有道义……

“你就不怕我捅破你的真实面目？”

“你觉得真到那时候他们会信你，还是……”陆烬威而不发，“信我？”

乔森沉默半晌，一拍沙发，“灵源经营权可以给执宰五成，但与上一层对接人的位置给不得。”

陆烬不置一言。

气氛沉寂下来，一时间剑拔弩张。

两个老狐狸过招，比的是谁更奸诈和谁更有定力。

乔森哼笑一声低下头，抬头的瞬间，松口道：“鱼死网破的局面想必执宰也不愿看见，或许有个中立的办法，能解双方之难。”

“说来听听。”

“我为执宰引荐上一层的对接人，如何？”

陆烬手指一下一下敲在沙发上，眨了下眼，“可……”

“砰——”

话音刚起，巨大的爆炸声从顶上传来，吞没掉后一字。

陆烬迅速从沙发上起身。

随即杯子破碎的声音，沙发与桌子相撞的声音联动传来。

转眼间屋内陈设撞得像灾后现场。

路铭骁被震动的推背感砸到墙上，痛得直不起身，脑袋嗡鸣不止。

夹着电流的人声混在拉长的警报声从喇叭中传来。

“灵源公会袭击地面，发生爆炸！地下一号仓库被毁！二号仓库被毁！三号……”

“砰——”

电流人声猛地被再次响起的爆炸声掐断。

乔森从地上狼狈起身，睚眦欲裂，“陆烬，你玩我！”

他掏出枪，枪指陆烬。

陆烬快速翻身，借着沙发当掩体，将就近的路铭骁拽过来。

路铭骁痛得倒抽口气，连骂人的话都闷在布里说不出来。

地面的爆炸声一声接着一声，屋内的墙皮如老树蜕皮，一块块往下掉。

两名侍从伺机从两侧向他们包抄而来。

陆烬抽枪而出，就地一滚，卡到桌子后面，左右开枪，利索解决。

乔森暴怒。

“你故意拖延时间，好让你的人在上面行动！你要的当真是个鱼死网破！”

“我若说不是，这会儿你肯信？”陆烬躲在快被打成筛子似的桌子后，侃道。

“你觉得呢？”乔森用愈发密集的枪声代替了回答。

路铭骁缓过疼痛睁开眼。

觉得得亏了这桌子是实木的，但凡偷工减料一点，成筛子的就是陆烬，不过也快了，再来两枪，这桌子就能彻底报废。

巧的是，乔森的枪传来空膛的声音，子弹在疯狂的射击下耗尽。

他立即丢下空抢，要捡起侍从手中的，陆烬的动作却比他更快，一枪打在他准备拿枪那只手肩膀上。

一枪中，一枪又出，这一枪却没有打在乔森身上。

角落里一直没有动静的蒂娜猝不及防地扑身过来，挡在了乔森身前。

飞驰的子弹洞穿血肉的胸口。

她看着乔森，含在口中的音节甚至都没有说完，人已经倒地。

乔森自始至终没有多看蒂娜一眼，见情势不妙，只趁着间隙一把捞过地上的枪，一边射击，一边向门口退去。

陆烬换了把枪追出去。

屋内霎时只剩路铭骁和蒂娜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