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人在霍森语中是什么意思?”
“已为您找到,在霍森语中交易人一词通常指交易的双方,但在特殊情况下,交易人也隐晦地代指经营皮肉生意的双方,以……”
“所以不是翻译出错,”路铭骁打断它,“原主和交易人的任务是什么?”
“……数据恢复进度还没那么快……”
路铭骁觉得自己真是气糊涂了,居然忘记这茬。
“问个你知道的,你们宇宙交易所承接是正经业务吗?”
“这要看你怎么定义了,毕竟每个星球的道德价值衡量以及法律法规都是不同的,我们要做的是给交易委托人在众多星球找到一个合适的交易被委托人。不过你情况有点特殊……是地球上第一个成为交易人的,霍森星的价值标准是否符合你们地球人,并没有先例可以参考。”
七十七越说声音越飘,许是为了让路铭骁看开点,又壮志昂扬地补充了句。
“但之后,你就可以为地球上成为交易人的同伴提供参考啦。”
“谢谢啊,那真是太荣幸了。”路铭骁呵呵两声,更加绝望。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我要找的交易人很可能真是做皮肉生意的,一半一半开的可能性,得赌,要真是还必须得干。”
“……这个……现在不是还不能确定吗,不要太悲观。”
路铭骁又是呵呵两声。“你退下吧,让朕静静。”
“那个……”
“退下吧。”路铭骁叹了口气。
“好吧,别太悲观啊,数据没恢复之前一切皆有希望。”
七十七声音渐渐小去时,传来另一道期期艾艾的声音。
“好在执宰他刚正不阿,没让他以此脱罪。”
是蒂娜的。
路铭骁睁开眼,看到她正用衣袖轻轻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心情本就糟糕的路铭骁实在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道:大姐,戏过了吧。
换来蒂娜一道更加幽怨的眼神。
“执宰一定会查明真相的,将这个凶手绳之以法。”
两名警员似是有些感动于蒂娜对约翰的情感,但或许是想到这份情感是因出轨所得,又多少有些膈应,只是同情地听着没多说什么。
路铭骁却看不下去,一个捏造爱人死亡真相的人,这份爱能真到哪儿去,约翰的死八成与她也脱不了干系。
他开口道:“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你既然认定是我杀了约翰,约翰喝了那袋灵源后中毒身亡,你为什么还要喝?”
蒂娜愣了一下,转瞬捂着脸哭起来,“约翰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路铭骁:“……”
得,有人天生就是演戏的好苗子,眼泪说来就来,情绪说上来就上来,压根不需要酝酿的时间,被她这么一说,约翰和她之间显得更加情深意切,而他更不是个人。
不管是哪个星球,都会为殉情的故事动容。
坐在蒂娜旁边的警员到底没忍住轻叹了口气,抬手想拍拍她的肩膀。
路铭骁先一步上手。
“我知道你为约翰的死肝肠寸断,但要真把我这个不是凶手的人抓去,真正的凶手可就逍遥法外了。”
他叹了口气,状似哀婉。
“约翰已经没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活着,坚强点,就当是替约翰看看这世界。”
说着又握住蒂娜的手,郑重地拍了拍,痛惜的模样比之更甚。
蒂娜:“……”
两名警员:“……”
瞧着蒂娜眼泪将落未落发愣的模样,路铭骁心情总算明朗了些,默默在心中给自己竖了个拇指。
演戏谁还不会呢,他可是打小在他妈手底下练出来的。
街道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车辆即将行驶进闹市区。
回过神的蒂娜没同路铭骁纠缠,反低头轻笑了声。
再抬头时,眼神瞬间冷得像一池数九寒天的冰水,半点瞧不出来伤心悲戚的神态。
她抹去眼角垂悬的泪滴,“你这人还真有意思。”
路铭骁晴朗的心情没持续下去,心道不妙。
下一秒,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夹着沉闷的枪声骤然从驾驶座传来。
司机歪头倒在座椅上,没了声息。
同一时刻,一辆车猛地撞向他坐的位置。
他止不住地前扑,车身像陀螺一样,止不住地打转甩尾。
等押解的警员做出反应拿起枪,两道枪声连响。
“砰——”
“砰——”
子弹霎时击穿警员胸膛。
鲜红的血液如滋开的水花,喷溅到脸上。
眼前只剩一片血色。
路铭骁挣扎着起身,又被晃动地车辆摔回去,脑袋重重砸到金属杆上。
朦胧中,驾驶座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街道上惊恐的叫喊声刹那间涌进来。
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快速扯开司机的尸体,钻进驾驶座。
车门合上,声浪如潮汐般褪去。
路铭骁头痛欲裂,昏迷的劲上翻的一刻,绿色的衣裙遮挡住视线。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
蒂娜举着枪站在他跟前。
昏过去前一秒,路铭骁自己都想不明白,感叹的怎么会是:这活可真难做,跟刺激战场似的。
“砰——”
枪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