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剧痛，不等她回答，慢慢松开手，闭上眼。

在杜若无微不至的照拂下，公孙瓒半个月就能站起来了。

杜若端着药碗进出营帐，偶尔听得些，公孙瓒认为这次战败的主要原因是刘虞断粮草以及刘和从中作梗挑拨。

一切都跟随上一世的轨迹一样样发生。

直到她亲眼看见公孙瓒纵容属下掠夺百姓。

上一世也有所耳闻，但总不愿意相信，认为他不会做出这样事体。如今却是亲眼所见了。

士兵凶神恶煞地夺下一位老妇人手中包袱，将她踹翻在地。

士兵大摇大摆离去，老妇人痛叫一声，“尔逼我死！”

冲上去狠狠撞在了士兵的背上，那士兵大怒，转身挥刀就砍，杜若大叫一声，却还是晚了。

她转头看公孙瓒，他脸色苍白，神情冷漠。

这次轮到她问他为什么。

“刘虞不是爱民如子么？他断我粮草，还在战场上两面三刀，只能让他的子民来还，只是不知刘大人若见此景，是否痛悔。”

“后悔救我了么？”

他逼近一步。

那双眼睛里，哀伤与痛快搅和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

杜若看着他，心中陌生，一时觉得经过两世，却好像从未好好认识他。风从旷野吹过来，卷着沙土和血腥气，灌进他们之间那道越来越宽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