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
军队驻扎的地方下起蒙蒙细雨。一日一日的阴天,乌云笼罩,身上心中都湿粘。
军队越来越乱,公孙瓒却不肯约束。
这一日,杜若照常端着托盘,上面放着给他补身的药汤,她走到帐子前,掀开帘子,光很快进去,照亮里面的阴暗,公孙瓒抬手眯着眼遮光,帘子又扑簌落下,暗沉回拢,杜若站了一会儿,才适应里面的光线。
他右腿撑起,左腿横着,醉眼朦胧地靠在方桌上,桌上有没喝完的酒,几碟看不清细节的小菜,地上有空瓶子。
杜若将托盘在桌上放好,起身去点蜡烛,她刚转过身,一阵碎裂声音,药汤被公孙瓒拂落在地。
很烫,溅在他手臂上,脸上,迅速泛红。
杜若胸口微微起伏,没说话,取下腰间的帕子伸手去拭药汤,公孙瓒头一偏,落空了。
杜若轻轻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要这样,若仲朗看到你这般,他会难过的。”
下一秒,她喉间一窒,他拇指与食指指节狠狠扣住了她颈侧的软骨,他力气极大,她疼的眼泪飙出。
“口蜜腹剑,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你凭什么提他的名字?”
杜若艰难开口。
“你以为你在为他报仇...可他最不想看见百姓流离,士兵掳掠。他不会想看见你伤害自己。”
“你懂个屁!”
“你在惺惺作态什么?”
“公孙瓒...这些明明不是你想要做的。你这么痛苦。”
“少在这里揣测我!”
“我还没找到机会告诉你。他死之前,说你永远是哥哥。无论你原不原谅,你永远是他哥哥。”
“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