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那日在顾府见过面的夫人,似乎……夫家姓沈?
“这位是沈夫人,江软。”陆云泽轻声给她耳畔介绍,声音丝丝缕缕入耳,有些微痒“是当今陛下的母家。”
梅舒兰心里一惊。
那夫人依旧是一席浅绿色的衣裙,看向她的时候微微惊讶,朝陆云泽问道“陆公子,这位是……?”
“诸位大人,这位是梅舒誉大人的胞妹,梅舒兰小姐。”陆云泽介绍道。
此言一出,屋里人看她的神色全部换上了凝重的神色。
“你就是梅小姐?”次座上的公子发话了,但那位公子瞧着比她年长,梅舒兰思量几分,便欠身行礼道“是的,大人。”
徐明长出一口气“……陆大人,今日多谢你带这位小姐过来。”
梅舒兰的心悬起来几分。
所以……今日的事,果真与她兄长有关么?!
她开口刚想询问,身后便传来一道声音。
“诸位,我来迟了。”
陆云泽拉着梅舒兰让开了房间的主路,退到一旁,行礼道“王爷。”
梅舒兰跟着欠身行礼。
魏承平的目光瞥到了他身旁的梅舒兰,点点头,道“这位便是梅大人的妹妹,梅小姐?”
“回王爷的话,小女子梅舒兰。”梅舒兰答道。
魏承平点点头,身旁的兰馨如将儿子托付给了身旁信任的婢女,便走上前来,与魏承平的目光交汇。
二人很快落座。
陆云泽眼前只剩下一把椅子。他看了一眼梅舒兰,没有犹豫便道“你坐吧。”
梅舒兰讶然。
“我么?”
“你坐吧,我不累。”陆云泽摇摇头。
梅舒兰快速瞥了一眼四周,这周围确实再放不下一把椅子了。
“那……那你累了和我说,我起来你再坐吧。”她抛下这句话,便转身坐下,没看到身后人扬起的唇角。
“选择在今日和此地议事,是霉米案有了些眉目,”魏承平坐在主座上,神色严峻“诸位大人也知道暗处的那些人平日里都很谨慎,所以我今日借犬子的生辰宴召见各位大人,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望体谅。”
“王爷过谦了。”徐明不愧是官场的老手,很快便接上了魏承平的话。
寒暄过后,很快便进入了正题。魏承平的眉皱起来“当年我阿姐曾经来江南查过此案,相必苏州刺史徐大人也已经与诸位言明——如今的状况是,陆大人在查方家,而梅大人前往无锡县调查谢家。”
他的眸光冷了冷“但我昨日接到陆大人的消息——梅大人在信中提到,他的信件被拦截了。陆公子,”他看向陆云泽“你说一下具体情况吧。”
“回诸位大人的话,”陆云泽道“昨日我确实接到了梅舒誉大人的信件。梅兄在信中提到,他曾寄给苏州刺史和小妹的信件各一封,却都未曾回信,他疑心信件被拦截,所以才将信秘密寄给我。”
他的眼神清明“不怕诸位大人疑虑。实不相瞒,我在京城有一些流言。我与梅大人虽是同窗好友,但明面上的人认为我与梅舒誉大人已然决裂——王爷,这也是微臣的猜想,兴许是那些人认为梅大人不会传信给微臣,才放松了这个渠道,让梅大人有机会把信件传出来。”
魏承平的目光凝重了几分。
“徐大人,”魏承平的目光瞥向次座上的徐明“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回王爷的话,”徐明站了起来“微臣昨日将驿站的人马暗中核查了一遍,并未发现问题。近日没有人混进驿站。”
“王爷昨日吩咐给微臣的任务,微臣很谨慎,只是暗中自己排查了一遍,并未告知身边的人。”
“不错。”魏承平点头。
“这件事情牵涉甚广,在初期最好是先暗中排查,不要声张。”魏承平的目光看向了坐在角落的梅舒兰“梅小姐,你府上的人可以信任吗?”
梅舒兰微微抿了抿唇。
她有些犹豫,但还是将自己的猜想讲了出来“……实不相瞒,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同诸位大人讲。”
她将自己对自己婢女的行为的疑惑,京城流言和她收到那封奇怪的信件全部说了一遍。
陆云泽在她身后,听到她的分析时,瞳孔一震。
她……原来没有怪他,那样的话……
他……能有机会同她解释了!
陆云泽心下一喜,连梅舒兰的分析也未曾仔细聆听。
“事情的全貌便是这样。”梅舒兰娓娓道来之后,短暂地松了口气“我担心此事,也与江南的霉米案有些关联。”
“梅小姐说的在理。”沈夜明点点头,与江软对视一眼“倘若梅小姐说的是真的,那此事便不简单了。”
魏承平咬紧了下唇在思虑,他突然开口问道“徐大人,你现在有多少人手?”
徐明道“微臣家中的侍卫,婢女皆会武。除去这些人外,能调两千。”
“不够。”一旁沉默的王妃兰馨如突然出声,她摇了摇头“我让丹娘带些人来吧。”
“九儿。”魏承平看向她。
“王爷,”兰馨如神色认真“这件事情牵涉到许多人。如梅小姐所言,这局棋的布局人将手伸到了京城,令梅小姐与陆大人决裂,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拦截了梅大人的信件……”
她拧起眉头“王爷,我觉得知情人……极有可能在徐大人身边。”
徐明一下子站了起来,要给自己辩解“王爷!微臣……”
“我不是说大人与霉米案的幕后人勾结。”兰馨如摇头“如果这些人能生不知鬼不觉的把手伸进刺史府,又轻而易举地在城防,或者梅小姐身边安插人手……”
“也极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王府。”
王妃的话掷地有声,所有人皆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