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延辛眼尖率先看见,皱了皱眉,大哥对她做了什么?
那伤,林三爷也看见了,但神色未动,还想逗弄漂亮嫂子。
林三夫人蓦地站起身来,撞了丈夫一下,又白了楚窈一眼,怒冲冲端走了盘子。
“哎,哎!”
林三爷还没吃够,喊了几声,看自家老婆头也不回,又抽身回来。
抓去桌上残留的几颗,攥在掌心,“小嫂子,再剥几颗,可好?”
“三哥,”林延辛很少评判,这个不着调的哥哥,“一起去看看妈吧。”
话里,带着军人的不容置喙。
林三嫂拿着空盘子回来,啪的落在桌面,对着楚窈似怒似笑,“继续剥,厨房说不够呢。”
被林延辛的话阻拦,林三无趣的砸砸嘴。
楚窈却是松了一口气,四少爷上次还帮忙生火,这回又帮了自己。
她朝对方,投去感激的一瞥。
林延辛却像被烫了一下,生硬的错开眼,往老太太房里走去。
林三嫂心气不顺,也懒得摆样子伺候老太太,忽然站起来,想起什么似的,捏着绢子擦手。
“大嫂,我倒忘了,今天约了裁缝试衣服......”
她嫁妆丰厚,常制新衣,当着楚窈的面儿说,更是得意。
“你去吧。”
楚窈动作不停,剥开杏仁,啪嗒扔进盘中。
“唷,大夫人。”
刘妈一头汗,疾走而来,“大少爷找不见您,正发脾气呢,快回吧!”
楚窈应了一声,将盘子递给丫头,让她送去厨房,“有劳。”
昏暗的卧房,罩着一股热气。
不是大冷的天气,但大爷体弱畏寒,早早上了炭盆,栗色玻璃上,笼着一层水雾。
楚窈无声的按了按肩颈,酸涩感爬满身体,指甲连着肉那处,渗出了细微的血丝。
林迹年歪坐在床头,眼神不移,盯着楚窈。
她埋头做事,细眉微拧,垂着眼,只看到乌黑的睫羽。樱唇因为专注,而抿成一条线,两腮的软肉,便嘟了起来。
男人看得手痒难耐,叫她上前来。
怯生生的,又怕又听话,跪坐在他床头,任由那人,揉捏她腮边的软肉。
林迹年恶趣味的,戳弄小梨涡。
“不许哭!”
他虽然体弱,但手上力气不小,在女孩的脸上,留下清晰的指印。
“再哭,就罚你跪佛堂。”他学佛,还爱请人讲经。
林延辛站在外厅,盯着花瓶式的水门汀栏杆,楼外有琴声传来,却掩盖不住室内的恐吓。
他常来看大哥,但对方成亲以后,还是第一次。
院落内外都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些陈设,只是多了道女人香,被炭火一煨,暖而绵延。
“四少爷,进来吧。”
刘妈进内室说了一声,才出来招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