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魂穿，她在公寓客卧，早晨还在梦中穿回医院，苏然因为车祸的身体不支导致昏倒。

这次魂穿，她爬到棺材板，迷糊中失去意识穿回来，苏然当时正在睡觉。

十六岁苏然一下子抓住重点，她们两个人处在不同空间，却在时间的相同时段陷入睡眠状态，才发生的灵魂互换。

她躺回去，努力放空脑袋，不停数羊，一只又一只催眠意识，过程非常艰难。

傅炎年离开房间，一边下楼走向大厅，一边打开手机的监控软件，画面清晰映出房间的一举一动。

他落坐沙发，指尖摩擦手机边缘，死死看住她，一个念头，如同闪电的速度进入脑海。

苏然消失和出现的场景，流产的无意识，日常的睡着觉，还有这次做到的昏睡，三次互换，状态雷同，原来如此，他的斜笑充满自信。

一动不动的画面从半晚到早晨，天窗外能看见太阳出来的橘红色，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床上的人起身了，他看眼手机时间定格在五点五十六分。

那人面部表情镇定，眼睛里没有迷茫和恐慌，剩下赤裸裸的恨意，是她，她回来了。

傅炎年疲惫的眼皮抬起，松开发烫的手机背部，心想她们互换的条件太容易触发，以后她若想离开也轻而易举。

苏然快速扫过房间，一种了然的冷静，摸向床头柜的手机，落在时间时先一顿，手指飞快在搜索框，查询车祸当年公开的新闻报告和后续。

一条接一条的新闻，报道医院如何努力救援，保险公司如何人性赔偿，以及国家相关福利单位如何对待受害者家庭，没有出现一条有关谋杀或者走私的新闻报道。

十年，整整十年时间，他们谋划出一场完美的车祸现场，没有一个人发现真相，没有人去追究他们的罪名。

她死死握住手机，指尖被压出两道红印，那些翻涌的恨意比昨晚还要浓烈，她没有流泪，她不需要用眼泪发泄情绪。

苏然更换一件素色衣服，手机揣袋里，收好情绪，从房间出去。她下到一楼，傅炎年像猎人明晃晃注视猎物跳进捕捉圈，眼底青黑让他看起来也像地狱出来索命的鬼差。

“去哪？”

“怎么，我还不能出去走走？”

“你们两个人互换契机是因为意识的混乱，对吧？”

苏然脚步停下：“你在祖宅的房间也安了监控。”

“是”，他坐在沙发不动，一切尽在掌握中，“所以，你现在去哪？”

苏然明白瞒不住他，即便不说，他也能找人跟踪，这个男人向来如此，一旦盯上的事情，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弄明白。

她没承认他说的契机，也没否认，决心中颇有破釜沉舟的疯狂：“我记得上次交易，我用魂穿过程可以换你的一个筹码，还作数？”

“筹码”，傅炎年挑眉，玩味戏谑，“作数，你想清楚换什么？”

“我要你找一个技术最好的法医去验三具尸体，可以做到吧。”

“验尸？”

傅炎年蹙眉，继续说：“你要验十年前你家人的尸体，为什么？”

苏然坚定地反问：“你别管，你到底做不做数？”

“可以，人帮你找，然后你要怎么做？”

“开棺。”

苏然的本音声线其实很柔，即便再重的语气，也不会刺耳，单单两个字却像雷电，在大厅里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