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把话说清楚，到底为什么开棺？”

傅炎年因为她突如其来的决定从震惊到疑惑。她笃定地说：“车祸不是意外，是有人为了倒卖器官，故意设计的谋杀。”

他几秒的沉默，才开口：“你回去发现了什么？”

“开棺，大家就知道了，你要不帮忙，我可以自己来。”

“行，我跟你去墓园。”

傅炎年不能动用傅家关系去联系单位的人，容易引起注意。他记得萧逸之前有朋友正好从事法医工作，想看看能不能叫人过来帮忙。

“萧逸，你之前认识的法医，关系怎么样？”

“莫白吗，他是我姐夫的朋友，你找他有事”，那边萧逸还没清醒，睡意惺忪地回答。

“你想办法让他现在来城东路的墓园一趟，帮我检验三具十年前的尸体，价钱随他开。”

“你验谁的尸体，大早上的你别吓我”，萧逸惊坐起身，将身旁睡着的人一同吵醒，“炎年，到底怎么回事？”

“你把人带来再说，尽快。”

“等一下……”，没等萧逸问清楚缘由，电话那边已经挂断，他摇醒身旁的人，”松手，有急事要出去。”

车内，傅炎年复杂地看苏然几眼，前往墓园的方向人烟稀少。这边的风不似城市内的凉意，吹过时像细针扎进皮肤里。

苏然直接朝管理办事处过去，平静叙述此番目的：“我现在要调走家里的三座棺椁。”

管理员是一位年纪六十多的男人，看她写出的三个墓碑编号，又拿她身份证查询关系后，摇头说：“姑娘，开棺迁坟要走流程的，你这里没有申请记录，我们不能给你移。”

“我现在就要移，我家的棺没理由动不得”，自从知道车祸是墓园与医院一起策划得，苏然对他们任何人都持有仇恨。

“这，我也没办法，规矩在那，我也是打工的”，管理员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合起墓碑的登记簿。

傅炎年拉住她，没办法只好联系城东区政府处的熟人，让他找墓园负责人出面解决。

不到半个钟，管理员接到上层领导电话，态度瞬间转弯，出来办公室，恭维地说：“姑娘，你别着急，我现在找专门负责开棺迁坟的人来帮你处理，刚才多有得罪了。”

于是，几个穿着类似法事衣服的中年男人拿着各类型工具过来，围着坟墓撒黄纸、插香烛，嘴里念念有词，语调晦涩难懂，大抵说些告慰先人惊扰之过的话。

苏然处在忿恨，也忍下情绪，朝墓前磕头。作为合法丈夫的傅炎年今日在这里，也恭敬鞠三个躬。

香烛燃到一半，三座坟墓挖开，露出三具棺木，尘封土里十年，木头早已经色泽暗淡。苏然站在外围，让他们将棺板打开。

她话音落，干活的男人们面面相觑，为首的男人难堪地说：“老板，棺板的活向来是行里忌讳，没处理好不仅惊扰先人，也惹一身晦气，这活，你另找人做吧。”

其他人也附和他，手里工具放下，没人上前一步。傅炎年上前扫过他们，拿出手机：“一人五万，能干还是不能干。”

他们一愣，在墓园干活也有过很多老板给辛苦费，但出手阔绰到这地步，还是第一次遇见。一人五万，抵得上他们两月的工钱，大家犹豫时，其中一男人禁不住钱多，上去露出手机。

傅炎年直接扫过去，提示音传出钱包到账五万元，其他人见状，哪里还思考理不理、法不法的，迟疑和忌讳被金钱冲得一干二净。

“老板你们放心，一定给你做好！”

说着，招呼大家合力将撬棍插入棺缝，猛的几次发力。

“嘎吱……嘎吱”

沉闷声音不停，那三具棺材陆续敲开，一股腐朽气味扑面而来。苏然看着里面三具白骨，指尖攥得发白，默不作声。

过了很久，萧逸带人急匆匆赶来，穿休闲服的莫白看上去不像专业法医，整个人十分年轻，但他快步上前，从外衣袋内取出无菌手套，毫无忌讳，俯身凑近棺椁。

苏然被傅炎年拉开到后面，两人对视一下移开。莫白仔细检查最小的一副尸骨表面，食指摩着胸腔与腹腔位置的骨骼连接处，动作谨慎。

萧逸没见过现场尸检，眼睛纠结地看又不看，忍不住问：“阿年，青天白日，你们究竟开了谁的棺？”

“我家的”，苏然没看他，直接解答他的疑惑。

“苏秘书，你，不是，那你好好的干嘛要开棺”，萧逸侧过头，躲开白骨的画面。

“闭嘴，让法医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