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可比拐卖操作容易，不用引起警方注意，保险钱还可以搞定他们家人，简直一举两得，要我说，下次也这么搞，方便。”

“车祸有个姑娘活下来，要紧吗？”

苏然僵住，靠近墙面的耳边刺凉。

“人怎么样，如果有影响，想办法拐走卖掉”，粗哑的声音继续说，“不能让她坏事。”

“那个姑娘刚上高一，一家人都死在车祸，年纪小，翻不出什么浪。”

“行，这批货尾款，照常按公司交易走账，你抽空想办法去搞一张墓地施工的发票，我这边立即打款。”

“成，我懂得，那我叫人送你回去。”

“不，先去墓地，等会手底下人过来，我跟你先将人数对完，以防有纰漏。”

“走吧，我带你过去。”

说话声越来越小，最后快要消失。苏然赶紧起来，从门缝看出去，两个身影走过，听脚步声远了很多，她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打量他们。

一路跟踪，从杂货间到走廊尽头，她想尽办法去看见他们的脸，于是探头时，被两个人一转头吓到，还好动作快，没暴露。但苏然不敢跟得太近，两个男人在原地聊了半个多钟，才又向前走。

即便苏然走得极轻，在诡异阴森的墓园还是非常引人注目，在距离他们一公里时，拐角处传来一声：“谁在哪？”

好在风声大，两个男的没听见，苏然看见保安朝她小跑过来，她来不及往前找遮挡的地方，拔腿向原来的方向跑。

眼角余光瞥见保安还在跟着她，脚步声咚咚越来越近，她看见最近的楼梯，压住胸口拼了命往上冲，直到脚步声远了，听不见。

她才敢向后看，脚步一空，整个人顺着台阶，滑落半米有余。骨头像遭到致命一击，散架似的，她疼得眼前发黑，意识模糊。

模糊不清中，她看到一个穿灰色工服的中男人跑过来，嘴里喊道：“人怎么跑出保洁间，不会摔出事吧，可不关我事！”

值班的老钱担心她出事会影响自己工作，不禁后悔自己心大带她去保洁间休息，他摸索发现人还在呼吸，又想到这女娃一家人都死了，只剩她一个人，赶紧背起她，放回遇见她时的灵堂。

老钱让她躺到棺材前，又用蒲团垫在她身后，心虚地看灵像，诚心三拜：“对不住啊，我只能这么做，你们别怪我，好好保佑你们女儿，平平安安的。”

说完，他逃亡似的离开灵堂，还不忘将门掩盖一半，不容易让人发现里面的场景。

所以苏然又回到灵堂前，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