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躺被子里想起傅烁嫣说商城大厦的规划,记起她重新整理的预算报告,但现在她大概算不上集团的员工,可能也没资格参与进去,随即摇头闭眼。
傅炎年入睡前有空余时间就看一会儿财经杂志,上面每一本都有他钢笔记录的痕迹。阅览完,他习惯褪去衣服,赤裸躺下,两人睡前惯例背对彼此,苏然往床边靠,尽量避免接触。
“苏然,你知道怎么回去。”
他原本不相信魂穿的故事,但真实发生后,也由不得他信与不信。今天在公司,他心血来潮去查询当年的车祸,所有发生的情节与之前截然不同,车祸地点、时间、人数全变了,那一刻,傅炎年彻底明白最近苏然身上的经历。
“你觉得呢,我如果知道的话,昨天就不会待在公寓受你折磨。”
话说得随意,只有苏然知道她抓住的床单有多紧,睡衣里的汗毛顷刻之间竖起,比在大厅让傅炎年发现自己搜索内容时,更加恐慌。
傅炎年沉默,将她也翻转过来。相同气味互相吸入鼻腔里,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根部,还有探究眼神的侵略性,她心一沉,镇定地说:“你要做就尽快。”
“闭嘴”,傅炎年单手捂住她眼睛,掠夺的唇齿碾过唇瓣,力道极重,她不退,放任他进入,一直到两个人舌尖发麻,才松开。
粗重喘息中,他一边看她红肿的唇瓣,一边不断渗入体内。在老宅,他已经十分收敛,而苏然也不会作贱脸面,咬着牙坚持不泻出声音。习以为常有时候真令人感到可怕,他们的相处模式很好证明这个结论。
一次春宵,傅炎年收住本性,贪欲后的声音,蛊惑般的磁性,指尖拉扯长发:“你回去,她过来,你只能让她消失,不然苏然你永远都逃不脱我。”
“是吗,那你为什么在意我能不能回去,傅炎年,你在怕,怕我真的杀死自己,不是吗?”
她的话尖锐,像一把剑挑开心脏,又一寸寸从边缘划过 。苏然一字一句逼问:“傅家所有人你都可以放过,为什么只有我,你就不肯罢休,明明我也是受害者,你说啊?”
“你为了报复我,恶心得跟我发生关系,傅炎年,我经常觉得你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三年,你跟女人上床三年,你不是同性吗,怎么能呢?”
“还是说,你喜欢我,你爱上我了,舍不得放我走,借着报复来玩我,呵,太可笑了。”
苏然被他扣住脖颈,动弹不得。她坦然以对,笑着看他,继续说:“可是,我不爱你,我恨你,不分青红皂白安置我的罪名。恨你,不顾一切伤害我的朋友。恨你,肆意妄为毁掉我的清白。你对我做过的耻辱,即便我回到过去,不再遇见你,这辈子我都会记得,我苏然对你傅炎年永远恨之入骨。”
“那你可得好好记住,这辈子都得记住”,傅炎年笑得像精神院的疯子一样,热气扫过她的耳骨,然后张口含住,恶趣地激起细密的颤栗,“碰上我,你永远别想全身而退。”
空气中类似石楠花的气味又扩散,满床的浑浊、屋内的狼狈和双人的难堪不断纠缠,好像真就没有尽头。
苏然梦里都在微抖,钻骨的疼痛拽了拽她,耳边出现两股陌生声音,她警戒睁眼,周遭事物陌生,空气里少许灰尘和霉味。她动手指,半明半暗中触碰到铁质的折叠床,冰凉坚硬。
缓一会儿,才清醒。她一下子知道又魂穿回来,就是不明白苏然为什么出现在杂货间,她不敢轻易出去,担心发生意外的变故。
两个陌生的声音来源于隔壁,清晰通过木板传入她耳朵。
“我这边确保人安葬完了,明天全部下墓地,放心”,是个粗哑的男声。
另一个声音听着谄媚:“多花钱打点好,别出意外,医院那批血液和器官比上一批优质多,买家很满意。”